三艘拖船同时激活,柴油发动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螺旋桨搅动起巨大的水花。钢缆绷得笔直,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瓦良格”号开始缓缓移动。
这艘六万吨的钢铁巨兽,离开了它停靠了多年的船坞,驶向了未知的归途。
码头上聚集的人群中,有人在擦眼泪,有人在挥手告别。这艘航母承载着太多人的青春和汗水,如今却要离开这片土地。
王建军站在“瓦良格”号宽阔的甲板上,海风吹得作训服猎猎作响。他举着望远镜,如鹰隼般扫视着远去的海岸线。
“我的老天爷,老王,这甲板……比咱们以前训练那操场大多了吧?”田健民一边擦拭着手里的武器,一边忍不住惊叹,“站在这上面,感觉跟站在一块会移动的陆地上似的。”
“以后这上面停的可都是咱们华人的飞机!”天养生带着弟弟妹妹们分守在甲板四周,他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里是压不住的兴奋和自豪,“等它回了家,换上新家伙,到时候咱们的舰队开出去,看谁还敢在咱们家门口指手画脚!”
天养恩趴在栏杆上,小脸被风吹得通红,大眼睛里满是新奇:“哥,这比咱们村子大多了!以后我们的飞机从这里起飞,是不是想去哪就去哪?”
“那是,咱们再也不用受窝囊气了。”王建军放下望远镜,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瞬间被海风吹散,“想当年,人家航母战斗群堵在咱们家门口,咱们连个象样的家伙都没有,那口气憋得……现在,不一样了。”他拍了拍脚下冰冷的钢板,“咱们也有了!这只是开始,以后咱们的航母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强!”
几人正畅想着未来,王建军的眼神突然一凝,猛地再次举起望远镜,对准了岸边一处不起眼的高地。那里有几个模糊的人影和金属反光。
“妈的,有苍蝇!”王建军低喝一声,语气瞬间从感慨万千变得冰冷刺骨,“三点钟方向,高地,长焦镜头,是冲着我们来的!”
天养生兄妹几人立刻收起了所有表情,身体微微下伏,进入了战斗姿态。
王建军看了一眼,立刻掏出卫星电话,迅速拨通了苏晨的号码:“老大,我们刚出港就被盯上了。岸边高地有专业设备在拍摄记录,应该是西方的情报人员。”
电话那头,苏晨的声音很平静。
“我知道了,你们继续按计划航行,注意安全。”
挂断电话,王建军把望远镜递给田健民。
“看看,那几个杂碎。”
田健民接过望远镜,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冷笑一声。
“西装革履的,肯定不是本地人。估计是带英或者美国的情报员。”
“老大早就料到了。”王建军把烟头扔进海里,“咱们这一路,估计全程都会被监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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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国,伊斯坦布尔。
苏晨一行人已经提前抵达,住进了市中心一家不起眼的小酒店。
房间里,苏晨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
许正阳站在门口,双手抱胸,面无表情。
封于修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手里盘着两颗核桃。
李香琴正在整理医疗箱,里面装满了各种药剂和注射器。
“老大,咱们真的要在这里等吗?”许正阳忍不住问道。
苏晨转过头,放下咖啡杯。
“不是等,是准备。”
他站起来,走到桌子前,摊开一张土国的地图。
“从黑海到地中海,必须经过博斯普鲁斯海峡。这条海峡全长30公里,最窄的地方只有700米。”
苏晨用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
前一世,土国政府以各种理由,扣押了&039;瓦良格&039;号整整五百多天。他们提出的条件包括:重新安装动力系统,或者把航母切割成若干部分运走。
“土国极有可能对我们进行干预。”
李香琴抬起头。
“那我们怎么办?”
苏晨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深吸一口。
“既然知道他们会为难我们,那我们就提前动手。”
他转身看向众人。
“遇事不决,先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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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酒店的地下室。
这里被临时改造成了作战指挥中心,墙上贴满了地图和照片,桌子上摆着几台笔记本计算机。
“老板,我已经侵入了土国海事局的内部系统。”本吉头也不抬地说道,“根据他们的内部通信记录,海峡管理部门已经收到了上级的指示,要对&039;瓦良格&039;号进行&039;特别处理&039;。”
苏晨走到计算机前,盯着屏幕。
“特别处理?具体是什么?”
本吉调出一份文档。
许正阳一拳砸在桌子上。
“他妈的,这不是明摆着针对我们吗?”
“冷静。”苏晨按住他的肩膀,“我早就料到了。”
他转身看向众人。
“土国政府之所以敢这么做,是因为背后有西方国家撑腰。我们要做的,不是硬碰硬,而是找到他们的软肋。”
李香琴若有所思。
“你是说……贿赂?”
“不只是贿赂。”苏晨摇摇头,“还有威胁。”
与此同时,代英首都,军情六处总部的一间机密会议室。
气氛压抑得如同泰晤士河的浓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