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胡子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想到了传闻中游击队让土国特种部队通信失灵的事迹。
苏晨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他们后勤补给线漫长且昂贵。一名国士兵在战场上一天的成本,够我们养活一支小队一个月。他们打的是一场吞金的战争,每一颗子弹,每一份口粮,都需要跨越半个地球运来。而我们,我们的补给就在这片土地上,在人民中间。我们打得起消耗战,他们打不起。”
“可他们的火力太猛了,”大胡子男人提出疑问,“一次空袭,就能摧毁我们辛苦创建的营地。”
“所以我们为什么要建营地?”苏晨反问,语气变得锐利起来,“他们的战术是基于‘查找并摧毁’。那我们就让他们永远找不到。化整为零,分散到人民中去。不建固定的营地,不守一城一地。让山川河流成为我们的营房,让每一个村庄都成为我们的堡垒。他们的导弹很贵,让他们去炸空无一人的山谷好了。”
大胡子男人呼吸开始变得有些急促,苏晨的话仿佛为他揭开了战争的另一层迷雾。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苏晨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洞察人心的力量,“他们的人民害怕死亡。在他们的国家,每一个士兵的阵亡都会成为新闻,会引起反战的声浪,会动摇政府的支持率。他们的士兵为薪水而战,他们的政府为选票而战。而你们呢?”
苏晨直视着对方的眼睛:“你们为信仰、为家园、为尊严而战。你们的牺牲是光荣的,是激励后来者的火种。所以,不要和他们比拼谁的武器更强,要和他们比拼意志。用我们廉价的子弹,去换取他们昂贵的政治代价。每一次小规模的胜利,每一次对他们士兵造成的伤亡,都会通过媒体,在万里之外他们的国内,造成比战场上大十倍的心理冲击。”
大胡-子男人听得入了迷,他从未从这个角度去剖析过自己的敌人。原来那看似无懈可击的庞然大物,竟是如此外强中干,处处都是弱点。
“我们不应该只在战场上战斗,”苏晨继续说道,将一本特意手写的《论游击战》精要推到对方面前,“舆论、金融、所有领域都可以成为我们的战场。袭击他们的士兵,他们会增兵;但袭击他们的石油利益,他们的股市就会动荡;在全世界面前揭露他们的虚伪,他们的国际声望就会受损。哪一种伤害更大?”
一场动荡,他们动辄金融市场损失几十亿,上百亿,长此以往,他们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有人执政就有人反对,利用好这一切。
接下来的三天,苏晨将自己脑中关于超限战、心理战、舆论战的理论倾囊相授。大胡子男人如饥似渴地学习着,时而沉思,时而激动地提问,眼中的光芒也越来越骇人。
在最后一个夜晚,他提出了一个终极问题:“苏先生,我想给予他们一次永生难忘的打击,一次足以撼动他们根基的重创。我们该怎么做?”
苏晨沉默了片刻,在昏暗的油灯下,他的表情显得有些莫测。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你觉得,国人最自豪的是什么?”
大胡子男人想了想:“他们的财富,他们的军事力量,还有他们那所谓的‘自由’。”
“没错,他们的财富集中在那些高耸入云的建筑里,他们的‘自由’体现在他们引以为傲的飞行器可以去往世界任何角落。”苏晨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蛊惑,“常规的袭击,对他们来说不痛不痒,甚至会成为他们增兵的借口。要打,就要打他们的脸,打他们的像征。”
他用手指在桌上沾了点茶水,画出两座高塔的轮廓,又画了一架飞机的型状。
“他们的本土,是他们心中的绝对圣域,他们的人民在那里享受着虚假的和平与安宁。这份傲慢,就是他们最致命的弱点。”
苏晨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魔鬼:“想象一下,用他们最引以为傲的飞行器,满载着燃料,去撞击他们最引以为傲的、像征着财富的房子……让那座所谓的自由灯塔,在全世界的注视下,在他们自己人民的眼前,燃烧、崩塌,变成一个天大的笑话。让恐惧,在他们的圣域里生根发芽。”
大胡子男人浑身猛地一震,死死地盯着桌上那简单的水渍图案,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仿佛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在他面前轰然打开。那不是一个战术,那是一个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疯狂宣言。
一个月后。
土国政府的脸都被打肿了。
游击队不仅没有被剿灭,反而越打越强。
他们洗劫了上千万美元的现金和黄金。
击毁了九辆坦克,三十多辆装甲车。
甚至还搞到了防空武器,击落了一架政府军的战斗机。
国防部长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堆积如山的战损报告,整个人都麻木了。
“这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一群游击队,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战斗力?”
情报局长推门走进来,脸色凝重。
“部长,我们查到了一些线索。”
“什么线索?”
“游击队背后有人支持。”
“而且,是大国。”
国防部长猛地站起来。
“哪个大国?!”
情报局长沉默了几秒钟。
“东方。”
国防部长瞪大眼睛。
“你确定?”
“百分之九十确定。”
情报局长拿出一份文档。
“游击队使用的武器,很多都是东方制造。”
“而且他们的战术,明显经过专业训练。”
“最关键的是,他们每次行动前,都会高喊&039;悬赏穆拉特·卡拉曼&039;的口号。他们对百姓秋毫不犯,买东西要给钱,那些游击队宁愿睡大街,都不进百姓家里。他们还打劫了政府金库和沃尓沃,救济百姓!更可恶的是,他们居然还在大街上搞清洁,收拾战斗后的垃圾,把街上扫得一尘不染。现在,有些地方的百姓还发消息邀请他们过去劫富济贫!”
“部长,您没发现,他们的做法已经很明显了!这个世界上,只有一支军队是这样的!”
“混蛋!这明摆着是东大在给我们施压。”
国防部长瘫坐在椅子上。
第二天。
土国外交部长亲自飞往京城。
他在华方外交部的会议室里,态度躬敬得象个小学生。
“尊敬的部长阁下,我们希望能够重新讨论航母通行的问题。”
华方外交部长坐在对面,表情平静。
“哦?”
“之前不是说要收一亿美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