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个小学同学,听说现在还在中途城谈生意,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哥谭。
奥古斯特搭乘的简陋的士在一众豪车中脱颖而出,车屁股上还贴着“代跑腿价格按斤算尸体也行”的字样,惹来周围正在排队入场的宾客投来“震撼我妈”的眼光。
奥古斯特倒没什么表情——反正他现在用的也不是自己的脸,反倒是这位才认识不到一个小时的司机仿佛从周围的眼神中读出了什么讯息,他回头死死盯着奥古斯特的眼睛说:
“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让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继续嚣张下去的!”
猝不及防间被抓住肩膀的奥古斯特在司机视死如归的眼神中,莫明其妙地点了点头。
不是哥们,你是用哥谭的网连上大洋彼岸的网络小说平台了吗?
总之,奥古斯特的脑袋点下去之后,司机就象是被打开了什么机关一样,以各种不可能的角度,在车与车、人与人之间的缝隙间穿行而过,每经过一个局域,就会引发一阵骚动。
奥古斯特和教父死死抓着把手,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最终眼睁睁地看着司机一个急摆尾开到了队列的最前面。
司机爽朗的笑声仿佛魔咒一样回荡在奥古斯特的脑海里:“承蒙惠顾!下次再来!”
这场晚宴的规模很大,奥古斯特看到了不少平时只能在电视或者报纸上才能一睹真容的名人。
比如几位据说在政治上有分歧的议员、gcpd的洛布局长,又比如据说和罗马人完全不对付等等萨尔·马罗尼——哦,这个是哥谭地下通的教父告诉他的。
不过这些都跟奥古斯特没什么关系,一走进会场,他就尽可能地忽略了耳边的打招呼声,随手将不知道哪位女士还是夫人塞到他口袋里的小纸条扔到了香槟塔旁边的酒桶里。
奥古斯特一边把小蛋糕往桌子底下塞——神奇的是手再伸出来之后,小蛋糕就离奇失踪了,一边往自己嘴里塞吃的。
不得不说,教父,实在是太能吃了。
“哇,下面是有一只深渊巨兽吗?”一道动听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只进不出的那种?”
奥古斯特停下动作,扭头看过去,发现一位女士就站在身后,一脸兴味地看着他。
这位女士身材高挑,穿着一件修身又不失优雅的黑色晚礼服,微卷的长发垂落在肩上,衬得皮肤更为白淅,为她的气质又增添了几分说不出的神秘和优雅。
奥古斯特的视线在对方头顶的魔术礼帽上停留了一会——不知道为什么,周围言笑晏晏的宾客们都对这位女士不合时宜的装扮视而不见。
在走过她的时候,仿佛站在他们身旁的不是一位美丽动人的女士,而是一座突然出现在这里的雕塑——一个需要他们避开的障碍物。
奥古斯特背在身后的手握了握,然后面带微笑地看着对方说:“美丽的小姐,晚上好……桌子底下是我偷偷带进来蹭吃蹭喝的宠物。”
说着又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如果不带,它会把我家拆了的。”
“啊哈,有意思,”对方打了个响指,俏皮地说,“我还以为你会先问我这一身打扮怎么回事呢。”
“那您会告诉我吗?”奥古斯特问道。
“这就要取决于你的身份了,”这位女士摘下帽子,对着奥古斯特行了一个骑士礼,“我是扎坦娜·扎塔拉——一位到处游行演出的魔术师,你想怎么称呼都行。”
还是那种可以大喊“阿瓦达啃大瓜”,并发挥作用的魔法师?
扎塔娜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短暂的交锋下来,奥古斯特敏锐地察觉到除了说出自己的名字之外,对方很少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眨了眨她那双湛蓝色的眼睛。
紧接着,她摘下礼帽,三两只白鸽挣扎着从里面飞出来,最后在两人的注视下,扑棱着翅膀,穿过窗户,直奔天际。
奥古斯特轻轻击掌,带起身前的花色领带。
扎塔娜的视线从那条领带上轻飘飘地扫过,貌似好奇地问道:“这条领带看起来很有特色——能问问是哪里买的吗,我想给我的一个……一个朋友也买一条。”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奥古斯特总觉得对方提到这个朋友的时候,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这个是……”
奥古斯特卡壳了一下,虽然这条领带救过他的命,甚至还有特殊效果,但他还真不知道这是从哪来的——也实在说不清楚,只好含糊地说道:“这是我一个朋友送给我的……但现在已经联系不上他了。”
没错,当时发布任务的多半是吊人,他现在也确实联系不上吊人,这话也不算骗人。
“好吧,”扎塔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上去还挺遗撼,她伸出一只手向奥古斯特示意了一下,然后说,“来一支?”
奥古斯特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对方的邀请,后退一步说道:“如果我的拐杖也能和我的左腿一样自如,我绝对不会忍心拒绝您这样的女士。”
舒缓的音乐渐弱下去,作为主人的索菲娅·法尔科内与男伴跳完了第一支舞,将舞池留给了宾客,扎塔娜睁着那双蓝眼睛,满怀愧疚地和奥古斯特道了歉,很快就搭上不知何时伸到身侧的手,滑入舞池了。
奥古斯特松了口气,快步走回自助餐区,低头一看,教父已经抱着苹果坐在沙发上,伪装成一只浣熊玩偶了。
如果忽略它时不时张开的嘴巴,以及掉在沙发上的毛的话,还挺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