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11月6日凌晨零点十七分，洛杉矶湖人队专机降落在克利夫兰霍普金斯国际机场。机舱内没有胜利后的狂欢——所有人都累瘫了。

奥尼尔被队医用轮椅推下飞机，左脚踝裹着厚厚的冰袋，肿得像充了气的皮球。但他咧着嘴笑，手里还抓着比赛用球的签名版——那是赛后联盟官员送来的，上面有今晚所有球员的签名。

“看见没？”奥尼尔把球举起来，在昏暗的机舱灯光下转了个圈，“勒布朗签在这儿，我让他写的是‘送给最伟大的对手沙克’。结果那小子还真写了！”

科比坐在前排闭目养神，听到这话连眼睛都没睁：“他写的是‘送给最重的对手’吧。”

“放屁！”奥尼尔想站起来理论，但脚踝一疼，龇牙咧嘴地坐回轮椅，“队医！止痛剂再来一针！”

“不能再打了沙克，”队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扶了扶眼镜，“再打你的脚踝就废了。明天必须做核磁共振。”

专车在夜色中驶向酒店。秦铭靠窗坐着，看着克利夫兰的夜景向后掠去。脑海里，系统的界面悬浮在眼前：

【赛后复盘完成】

【关键防守回合分析：成功限制勒布朗·詹姆斯‘王者愤怒’状态，打断其节奏3次】

【技能成长：‘完美模仿’进阶至lv4（37）】

【新能力解锁预兆：‘zone’领域感知（初级）】

zone？秦铭心中一动。这难道是系统对今天比赛中那种超常状态的命名？

“秦，”科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在想什么？”

秦铭回过神：“在想底特律。活塞五虎。”

科比点点头，眼神深邃：“那是另一场战争。和今晚完全不同。”

“比今晚还难？”

“难得多。”科比看向窗外，“勒布朗是天才，但他还在成长。活塞……那是一台运转了五年的杀人机器。他们知道怎么赢球，更知道怎么让你输球。”

前排的奥尼尔突然插话：“尤其是那个本·华莱士！那家伙防守像抢劫！我每次打活塞都得掉层皮！”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每个人都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可能是本赛季最艰难的一战。

半小时后，湖人队下榻的希尔顿酒店。

球员们三三两两走向电梯，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秦铭刚要进电梯，奥尼尔坐着轮椅过来，一把拉住他。

“等等小子，”奥尼尔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跟我来，有好东西。”

秦铭一愣：“什么？”

“来了就知道了！”奥尼尔示意队医推他去消防通道。

消防通道里灯光昏暗，奥尼尔从轮椅侧袋里掏出一个黑色塑料袋，打开——里面竟然是一沓黄纸、一包线香，还有一个小铜盆！

秦铭瞪大眼睛：“沙克，你这是……”

“烧纸啊！”奥尼尔理直气壮，“你揭幕战前不是烧了吗？然后我们赢了！今晚比赛前我又偷偷烧了点，果然又赢了！这玩意儿灵！”

秦铭哭笑不得：“那只是心理作用……”

“我不管！”奥尼尔把铜盆放在地上，笨拙地摸出打火机，“快，教我流程。我要烧给……烧给谁？我祖父？不对，他活着呢。烧给上帝？上帝不抽烟吧？”

队医在旁边扶额：“沙克，酒店禁止明火……”

“就一小会儿！”奥尼尔已经点燃一张纸，黄色的火焰在黑暗中跳动，“秦，该念什么咒语？快念！”

秦铭看着这个147公斤的巨婴跪在铜盆前，一脸虔诚地烧纸，突然觉得这一幕荒诞又可爱。他叹了口气，蹲下来：“首先，这不是咒语。这是祭祖，是感恩和祈福。”

“好好好，感恩祈福！”奥尼尔连连点头，“那怎么感恩？怎么说？”

秦铭想了想，用中文轻声说：“感谢祖先保佑，今天赢了比赛。希望接下来一路顺遂，队友健康，再创佳绩。”

奥尼尔眨巴眼睛：“你说慢点，我学学。”

“感——谢——祖——先——保——佑——”秦铭一字一顿。

奥尼尔笨拙地模仿：“感……谢……猪……仙……包……邮……”

“是祖先保佑！”

“猪仙包邮！”

秦铭放弃了：“算了，心意到了就行。你把纸放进去，心里默念想说的话。”

奥尼尔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亲爱的猪仙，我是沙奎尔·奥尼尔。今天赢球了，谢谢您。脚踝快点好，希望下次打活塞本·华莱士拉肚子，希望科比少投几个让我多抢几个篮板……”

秦铭差点笑出声。

这时，消防通道门突然被推开。科比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一幕：昏暗的灯光，燃烧的铜盆，跪在地上的奥尼尔，还有蹲在旁边一脸无奈的秦铭。

“你们在干什么？”科比皱眉。

“我们在进行东方神秘仪式！”奥尼尔睁开眼睛，兴奋地说，“科比你也来！很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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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比盯着铜盆看了三秒，然后转身就走：“我回房间了。”

“别走啊！”奥尼尔急了，“真的很灵！今晚我偷偷烧了，果然赢了！秦说的，这叫……叫玄学！”

科比脚步一顿，回头：“你说今晚比赛前你烧了？”

“对啊！中场休息时在更衣室卫生间烧的！”

秦铭突然想起什么：“等等，中场休息时我闻到奇怪的味道……原来是你在烧纸？”

奥尼尔得意洋洋：“没错！我还特意选了无烟纸，但还是有点味。怎么样，下半场我们是不是打得更好？”

科比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中场时勒布朗的状态明显下滑，第三节前六分钟他只得了4分。”

“你看！”奥尼尔一拍大腿，“这就是猪仙的力量！”

“是祖先……”秦铭无力地纠正。

消防通道的门又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拉贾·贝尔和德里克·费舍尔。两人本来是要去健身房做恢复训练，听到动静过来看看。

“哇哦，”费舍尔瞪大眼睛，“沙克你在搞邪教仪式吗？”

“这是科学！”奥尼尔严肃地说，“东方玄学科学！”

贝尔好奇地蹲下来：“这就是秦揭幕战前烧的那个？真的有用？”

“绝对有用！”奥尼尔开始推销，“你看我，烧了之后脚踝都不疼了……好吧还是疼，但心里舒服多了！”

费舍尔看向秦铭：“秦，这真的只是心理作用？”

秦铭想了想，决定说实话：“大部分是。但如果你相信它有用，它就会给你信心。信心在篮球比赛里，有时比技术更重要。”

贝尔若有所思：“就像我每次罚球前要摸三下鞋底？”

“对，就像那个。”

费舍尔突然说：“那……我能试试吗？我女儿最近生病了，我想为她祈福。”

奥尼尔立刻让出位置：“来来来！猪仙很灵的！”

秦铭教费舍尔流程：“拿三张纸，折成元宝形状。点燃，放进盆里。心里默念愿望。”

费舍尔照做，火光映着他的脸，表情虔诚：“希望索菲亚快点好起来，希望家人健康，希望球队一直赢球……”

贝尔也加入进来：“我希望防守更上一层楼，希望能锁死所有对手……”

消防通道里，四个nba球员围着一个铜盆，火焰跳动，烟雾缭绕。画面诡异又温馨。

这时，门又开了。

五秒钟的沉默。

“教练！”奥尼尔率先开口，“我们在进行团队建设活动！东方文化体验！”

杰克逊挑了挑眉：“用烧纸的方式？”

“这是传统！”奥尼尔理直气壮，“秦说的！”

杰克逊看向秦铭。秦铭硬着头皮解释：“教练，这确实是中国传统文化的一部分。祭祖祈福，类似于……感恩节祷告。”

杰克逊走进来，蹲在铜盆前，看着跳动的火焰。良久，他轻声说：“我父亲去年去世了。”

所有人都安静了。

“他是个酒鬼，不是个好父亲。”杰克逊的声音很平静，“但他教会我打篮球。在我十岁那年，他给我买了第一个篮球。”

他从奥尼尔手里接过一张黄纸，折了两下，放进火里。

“希望你在地下过得好，老爸。”杰克逊说，“希望你能看到，你的儿子成了nba冠军教练。”

火焰吞没了纸，化作灰烬。

通道里只有火焰噼啪的声音。

“好了，”杰克逊站起来，拍了拍手，“团队建设结束。所有人回房间休息。明天上午十点飞底特律，下午三点训练。”

他看向奥尼尔：“沙克，你明天去医院做核磁共振。结果出来前不许训练。”

“教练——”

“这是命令。”

奥尼尔蔫了。

杰克逊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秦。”

“教练？”

“下次烧纸……叫上我。”

门关上。

消防通道里，四个人面面相觑。

“教练也信了？”贝尔小声说。

“猪仙万岁！”奥尼尔举起双手欢呼，然后疼得龇牙咧嘴。

秦铭看着铜盆里最后的灰烬，突然笑了。

也许，这确实不只是心理作用。

当一群人为同一个目标祈祷时，那种信念本身，就是最强大的力量。

第二天上午，一条新闻悄然登上《克利夫兰老实人报》体育版角落：

“湖人队赛后被拍到购买大量黄纸，疑似进行神秘仪式。东方玄学入侵nba？”

配图是模糊的监控截图——酒店工作人员推着一车黄纸进入湖人队楼层。

秦铭在早餐时看到这条新闻，差点把牛奶喷出来。

对面的奥尼尔抢过报纸，看了两眼，哈哈大笑：“我们上报纸了！猪仙上报纸了！”

“是祖先……”秦铭已经懒得纠正了。

科比放下咖啡杯，淡淡地说：“今晚活塞队可能会拿这个做文章。”

“怕什么？”奥尼尔挥舞着叉子，“我们有猪仙护体！”

秦铭叹了口气。

也许，他该给队友们上一堂正经的中国文化课了。

但在那之前……

他看向窗外。

底特律的天空，阴云密布。

真正的战争，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