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俞知的铁杆粉丝还在那拼命刷屏辩解,但声音很快就被淹没了:
‘不可能!锹姐手法那么稳!’
‘等等看!别急着下结论!我姐肯定有说法!’
‘感觉有反转!蹲一个!’
‘那些骂人的能不能动动脑子?明显不对劲啊!’
林百禾抿着嘴,努力挤出一副可怜样儿,细声细气的:“我也是刚好看到了,好心提醒一下而已”
眼神那叫一个无辜。
随后林百禾紧紧盯着六婶那张被日光晒得黝黑,布满皱纹的脸。
试图从上面捕捉到一丝不悦,恼怒的表情。
虽然六婶并没有立刻发作,但林百禾已经脑补了一出好戏。
对对对,就是这样,皱眉头了,她肯定生气了!
只是碍于镜头在拍,不好直接骂人。
虽然是个乡下大婶,但也是要面子的嘛。
林百禾暗自得意。
土大婶心里肯定已经骂翻天了!‘好你个俞知,看着挺能干,原来是个破坏分子!把我好好的秧子糟蹋了!’
说不定啊,等收了工,她就会偷偷跟村里那些长舌妇老太太们聊天。
把俞知今天怎么‘粗暴’摘柿子,怎么‘祸害’她家秧苗的事添油加醋地说出去。
一传十,十传百,俞知在这村子里的名声就臭了。
看她以后还怎么装好人!
对!肯定是这样!
这些农村老太太,最嚼舌根子了。
俞知,你完了,你在这村里的路人缘,算是彻底败光了。
林百禾越想越爽,简直要被自己的“睿智”和“远见”感动哭了。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俞知被全村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名声扫地的凄惨模样。
而自己则是那个隐藏在幕后,轻松一招就让对手身败名裂的终极赢家!
这种靠脑补就能获得的巨大快感,让林百禾差点没维持住脸上那副“担忧”的表情。
翘起的嘴角根本就压不下去。
俞知在旁边,把林百禾那副不知道想到啥美事,笑得跟偷鸡成功的黄鼠狼似的傻样尽收眼底。
心里直接吐槽:这姐们瞅那傻乐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梦着把我踩脚底下摩擦八百遍,登上人生巅峰了呢。
不行!这盆脏水泼得也太顺手了,真当姐是软柿子随便捏?
姐可不是你林百禾的专属裤衩子,你放什么五彩斑斓螺旋升天的大臭屁,姐都得给你兜着闻!
“我看你是着急给我‘定罪’,把这口黑锅焊死在我背上吧?”
俞知边说边利索地蹲下身,指着那棵蔫头耷脑的柿子秧根部那参差不齐,还带着新鲜泥土的断口。
“来,小百禾,别站那么远,你过来,凑近点二,好好用你那‘好心’的眼睛看看。”
“你瞅瞅这伤口。”
“这明显是有人从根子这儿,使了吃奶的劲儿,硬薅的啊!”
“这得多大仇多大怨啊,跟这不会说话,只会默默结果的秧子过不去?它是刨作案者祖坟了?”
俞知用指尖虚虚地点了点断口处,声音不大。
“我摘柿子的手法,六婶刚才可都看见了,那是捏着杈儿轻轻一扭,利索着呢,柿子下来,秧子皮毛不伤!”
“再说了。”
“我要是真不小心把秧子扯坏了,我还能留着罪证等你来发现?我傻啊我?”
“我这不成了主动给自己留案发现场吗?”
俞知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眼神已经开始飘忽的林百禾,脸上还挂着笑,但眼神已经没啥温度了。
“六婶,您是老把式了,种了一辈子地,您给鉴定鉴定。”
“这痕迹,是摘柿子摘出来的,还是有人故意使坏硬拔的?您说句公道话。”
俞知又转向一脸心疼、眉头紧锁的六婶,语气变得诚恳。
六婶听俞知这么一分析,也冷静下来。
“嗯小知说的在理!这口子绝对不像正常摘柿子弄的。”
“摘柿子劲儿往上走,顶多带掉点杈子,这这分明是被人生生拔断的!”
“哪个挨千刀的这么缺德啊!祸害我秧子!”
六婶凑近了仔细看那秧苗的伤口,眉头拧成了疙瘩,语气带着笃定和愤怒。
六婶这权威鉴定一出,大棚里的空气都跟着一滞。
“六婶您,您先别生气,姐姐你也别怪我刚刚说话直”
林百禾现在脑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必须立刻马上找个替罪羊。
说什么也不能让大家怀疑到她头上!
林百禾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六婶的脸色,又瞥了一眼俞知,才慢吞吞很为难地开口:
“我突然想到,有没有一种可能”
“六婶您家这柿子长得这么好,又大又红。”
“会不会是是有些人眼红您家,心里不平衡,晚上偷偷摸进来搞的破坏呢?”
“正好就被姐姐倒霉的摘到了那被祸害了的秧子,所以才才闹出这场误会?”
林百禾这个理由,乍一听,嘿!你别说,还真有几分歪理。
农村地方,眼红邻居家收成好,暗中使坏的事儿,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顿时,周围一些工作人员和六婶脸上也露出了将信将疑的神情。
弹幕也开始分化:
‘诶?这么一说也有可能哦?’
‘剧情再次反转?幕后黑手另有其人?’
‘感觉像是在看推理剧一样,跨度太大了。’
林百禾心里暗自得意:对!就这样!把水搅浑!把矛头引向虚无缥缈的外人!
然而,她这点小算盘,在俞知面前,简直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自不量力!
俞知本来抱着胳膊在看林百禾表演,听到她这番高论,直接笑了。
俞知嗤笑一声,打断了林百禾的臆想。
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到林百禾面前,带来的压迫感让林百禾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林百禾,你搁这儿编剧本呢?你当六婶这大棚是啥地方啊?说进就进?”
“你咋不说是外星人看不惯地球柿子太红,开着ufo来搞的破坏呢?那更刺激!”
俞知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她转向六婶,表情变得认真。
“六婶,您别听她瞎扯!她这纯属是搅混水,转移视线!”
“要我说啊,这搞破坏的人根本就没走远,说不定就搁这儿跟咱们玩‘贼喊捉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