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施聿呈那边上演着“他逃她追他插翅难飞”的偶像剧时。
江池叙那头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插曲。
江池叙干活一向细致认真,即便是摘柿子这种看似简单的农活,他也力求完美。
也许是因为过于专注,不小心碰到了藏在柿子蒂根部,最坚硬顽固的一根小刺。
只听江池叙轻轻“嘶”了一声,动作顿住,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垂眸看向自己的右手食指,那里被扎出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红点。
微微的刺痛感传来,倒是不严重,只是有些突然。
“咋啦江哥?让刺儿给亲了一口?”
俞知耳朵尖,立刻捕捉到了他那声轻嘶,手里的动作没停,嘴上已经关心上了,脑袋也跟着转了过来。
“没事,就扎了一下。”
江池叙摇摇头,习惯性地露出温和的笑容,示意自己无碍。
这点小伤,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但俞知是个行动派,一听是扎了刺,也顾不上手里的柿子了,随手往筐里一丢,就两步凑到了江池叙身边。
“我瞅瞅!这柿子蒂上的小刺可缺德了,有时候扎得挺深。”
俞知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带着点不由分说的劲儿,一把握住了江池叙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右手手腕。
将他的手拉到自己眼前,低下头,凑近了仔细查看。
“!”
那一瞬间,江池叙整个人怔住了。
手腕上传来的温热触感不容忽视。
众所周知,摘柿子不戴手套,手就会被染成黑绿黑绿的颜色。
江池叙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只紧紧抓着自己手腕脏兮兮的小手上。
那手目前看起来和白皙沾不上边,甚至可以说有点埋汰。
此刻,正稳稳地托着他的手,指尖因为用力微微泛白,指腹温暖的热度透过皮肤,清晰地传递过来。
顺着他手臂的脉络,悄无声息地,一路蔓延到了心口。
扑通。
江池叙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心脏重重跳动了一下的声音。
他下意识地抬起眼,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俞知脸上。
她正拧着眉,表情是难得的认真。
浓密的长睫像小扇子似的垂着,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
因为低头凑近,他甚至能看清她鼻尖上冒出的细小汗珠,和微微抿起透着关切弧度的嘴唇。丸夲鉮颤 追蕞薪璋劫
阳光透过塑料大棚侧上方的缝隙洒下来几缕,正好有一束落在她毛茸茸的发顶和专注的侧脸上。
给俞知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身上混合着泥土和柿子清甜的味道,并不难闻,反而有种生机勃勃的气息。
扑通、扑通。
心跳似乎比平时快了一些,也重了一些。
江池叙意识到,自己似乎看愣神了。
视线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一时竟挪不开。
他见过很多精致的,保养得宜的,散发着香味的手。
但好像没有哪一双,比眼前这双黑绿黑绿的,却异常温暖有力的小脏手,更让他觉得生动可爱。
原来,心动的开关,有时候并不需要多么唯美的场景,多么华丽的铺垫。
可能只是一个不经意的触碰,一个专注的眼神,一双沾着泥土却无比真实的手。
“哎呀,没事儿!就红了一点点,刺儿好像没扎进去,可能是蹭了一下。”
俞知检查完毕,松了口气,抬起头,脸上重新绽开灿烂的笑容。
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江哥你这皮肤也太嫩了,跟豆腐似的,蹭一下都留印子!”
俞知笑着打趣,目光很自然地顺着自己的手,看向被她握住的那只属于江池叙的手。
然后
俞知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的僵了那么01秒。
“卧槽!” 她心里猛地爆了句粗口,眼睛瞬间瞪大。
只见自己那只黑绿黑绿,指甲缝里还疑似藏着泥的爪子,正牢牢抓着江池叙那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干净得跟艺术品似的手!
那对比,惨烈得就像刚挖完煤的矿工强行拉住了准备弹钢琴的王子!
不,比那还夸张!
简直是兵马俑出土现场和博物馆珍藏玉器的世纪同框!
俞知感觉自己脸上“腾”地一下有点烧得慌。
刚才光顾着看伤口,没注意这视觉污染级别的对比。
她平时大大咧咧惯了,但此刻看着江池叙那干净漂亮的手背和手腕。
再看看自己这双战损版爪子,一股强烈的尴尬和我玷污了美好事物的羞愧感油然而生。
“哎妈呀!对不住对不住嗷!”
俞知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了手,速度之快差点带起一阵小风。
她甚至下意识地把自己的两只小手背到了身后,在衣服上偷偷蹭了蹭,虽然没啥用。
脸上堆起一个混合着歉意和自嘲的夸张笑容。
“我这手哈哈,刚跟土地爷拜了把子,有点过于接地气了哈!没注意,没注意!没给你蹭埋汰了吧?”
俞知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江池叙看看自己的手背,生怕自己在那片‘雪地’上留下了什么不可磨灭的印记。
江池叙在她猛地抽回手的瞬间,心里也跟着空了一下,那温热的源头骤然消失,似乎带走了些什么。
手腕上还残留着那份不容忽视的触感和温度。
他听到自己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轻轻地说:其实也不用松开的。
但看到俞知那副有点手足无措还试图把手藏起来的模样,江池叙心里那点莫名的失落瞬间被一种柔软的笑意取代。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确实沾上了几点淡淡的污渍。
但江池叙丝毫没觉得脏,反而觉得那几点污渍,像是某种特别的印记。
江池叙看向正挠着头的俞知,那双总是温柔含笑的眼眸里,漾开的涟漪更深了些。
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却似乎比平时更多了点温度:
“没关系,一点灰而已,劳动的手,才是最干净最好看的。”
顿了顿,看着俞知那依旧有点窘迫的脸,忍不住又补充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