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宫内。
看着那道降临在阴阳家驻地的天道金光,大秦的文武百官,无不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好一个东皇太一!”
“榜单刚出,立刻宣誓效忠,这份决断和效率,当真可怕!”
李斯抚须赞叹道。
“没错,有了这份天道奖励,阴阳家的实力,恐怕又要更上一层楼了!”
“阴阳家越强,便是我大秦越强!”
众人议论纷纷,看向嬴政的目光中,充满了敬畏。
也只有他们的始皇帝陛下,才能让东皇太一这等枭雄人物,如此干脆利落地俯首称臣。
嬴政的脸色,也终于好看了一些。
不管排名如何,奖励,是实实在在到手了。
而且,是落在了忠于他大秦的势力手中。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天穹金榜,眼神充满了好奇。
阴阳家,第五。
那么,第四名,会是谁?
又会是哪个皇朝的势力?
阴阳家总坛上空。
那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开始剧烈地收缩、凝聚。
光芒璀璨到了极致,让人无法直视。
紧接着,一股磅礴的气息,自光柱的核心弥漫开来。
“轰隆!”
一声仿佛来自亘古洪荒的巨响,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炸开。
金光散去。
一尊三足两耳的古朴青铜鼎,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
这尊鼎,约莫一人高,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幽黑色,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鼎身之上,镌刻着无数扭曲、诡异的符文,似鸟兽,似鬼神。
看上一眼,就让人心神摇曳,灵魂仿佛要被吸扯进去。
正是天道奖励——幽冥镇魂鼎!
“嗡——”
巨鼎轻轻一震。
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扫过了整片山脉。
所有沐浴在金光中的阴阳家弟子,只觉得脑子一懵。
下一刻,他们的右手手背上,齐齐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
众人骇然低头。
只见一个由黑气构成的诡异符文,正在他们的手背上缓缓成型。
那符文的形状,与幽冥镇魂鼎上的某个图案,一模一样!
“这是幽冥魂墟的印记!”
“我感觉我能通过这印记,借用一丝镇魂鼎的力量!”
“好强大的力量!我的魂魄之力,至少增强了三成!”
一名阴阳家长老感受着手背上的符文,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这不仅仅是单纯的修为提升!
更是多了一张强大的底牌!
幽冥魂墟!
这代表着,只要东皇太一执掌此鼎,所有阴阳家的核心成员,都能分享到此鼎的部分威能。
聚则成阵,散则为兵!
整个阴阳家的战力,将发生翻天覆地的蜕变!
大殿深处。
东皇太一缓缓站起了身。
他那笼罩在黑袍之下的身躯,第一次出现了轻微的颤抖,泄露出了一丝激动的情绪。
“幽冥镇魂鼎幽冥魂墟”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兴奋。
“好!好一个鸿蒙昭名榜!好一个天道奖励!”
他伸出干枯的手掌,对着天空中的巨鼎,凌空一握。
“来!”
一声令下。
那悬浮在空中的幽冥镇魂鼎,发出一声嗡鸣,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他的体内。
东皇太一的气息,在这一刻,开始疯狂暴涨!
大秦。
所有人都被天穹金榜上所呈现的画面,给彻底镇住了。
那尊散发着无尽幽冥之气的古鼎。
那瞬间烙印在所有阴阳家弟子手背上的诡异符文。
这一切,都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嘶这这便是天道奖励吗?”
“一鼎镇一宗!这幽冥镇魂鼎,怕不是一件通天彻地的至宝!”
“还有那什么幽冥魂墟,竟然能让整个阴阳家的实力都得到增幅,太可怕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大殿内爆发出了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文武百官的脸上,写满了震撼与羡慕。
尤其是那些同样统领着一方势力的王侯将相,眼神中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这等机缘,谁不想要?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丞相李斯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躬身行礼,声音洪亮。
“东皇太一已宣誓效忠,阴阳家便是我大秦的阴阳家!”
“如今阴阳家得此至宝,实力大增,便是我大秦国力大增啊!”
李斯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醒了众人。
对啊!
阴阳家,是他们大秦的!
“恭喜陛下!”
“陛下洪福齐天,天佑大秦!”
“阴阳家越强,我大秦一统天下的步伐,便越无人可挡!”
一时间,恭贺之声,此起彼伏。
所有官员都对着嬴政,山呼朝拜,脸上洋溢着与有荣焉的喜悦。
嬴政端坐于龙椅之上,看着金榜上渐渐隐去的画面,脸色总算是缓和了不少。
李斯说的没错。
虽然排名不尽如人意,但这奖励,却是实打实的。
幽冥镇魂鼎。
听名字,就不是凡物。
有了这件至宝,再加上整个阴阳家实力暴涨,足以成为他手中一张更锋利的王牌。
“众卿,平身。”
嬴政淡淡开口,威严的声音传遍大殿。
百官们立刻安静下来,重新站直了身体,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们的皇帝。
嬴政的手指,再次敲击起了扶手。
一下,又一下。
大殿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始皇帝陛下,虽然收到了好处,但心里的那口气,还没顺。
第五。
这个数字,依旧像一根刺,扎在嬴政的心里。
突然,他的目光一转,落在了阶下,站在百官最前列的一位年轻人身上。
那年轻人,身穿绣着黑龙的华贵朝服,面容俊朗,气质沉稳,正是大秦皇太子,嬴钧。
“钧儿。”
嬴政开口了。
嬴钧心头一凛,立刻出列,躬身道:“儿臣在。”
“你来说说。”
嬴政的目光,重新投向了天穹金榜,眼神深邃。
“这天下第一,会是我大秦吗?”
话音落下。
大殿内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嬴钧的身上。
无数道目光,或好奇,或审视,或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
嬴钧的额角,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父皇这是在考我!
这个问题,怎么回答?
说能?
鸿蒙昭名榜变幻莫测,连阴阳家这等势力都只排第五,谁敢保证大秦一定能拿第一?
万一最后没拿到,自己今天说的话,就是欺君之罪!
说不能?
那不是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以父皇的霸道性格,怕是会当场龙颜大怒!
这是一个送命题!
嬴钧的脑子飞速运转,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他能感受到,来自龙椅之上的那道目光,越来越具有压迫感。
不能再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