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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上古残影

虚空印的光晕在身前缓缓流转,将周遭肆虐的时光乱流隔绝在外,林渊抬手抹去鼻尖凝结的白霜,目光扫过前方幽深的冰窟廊道。相较于入口处的年龄错乱,深入冰窟核心后,时空乱流的威力虽有所收敛,却多了几分诡异的凝滞感——岩壁上的冰棱不再是固定的形态,时而化作尖锐的冰刺,时而回溯成尚未凝结的冰雾,连空气中的寒意都带着明显的时空褶皱,吸入肺腑时竟能感受到不同年代的温度叠加。

“大家小心,这里的时空结构极不稳定,不要远离虚空印的防护范围。”林渊的声音透过灵力包裹,在廊道中传出沉闷的回响。他侧头看向身旁的寒璃,少女的冰蓝色长发上已凝结了一层细碎的冰晶,握着冰灵寂灭刃的指尖微微泛白,显然这里的时空波动对身为冰灵族后裔的她有着特殊的影响。

寒璃轻轻点头,冰蓝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悸动:“我能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像是血脉深处的召唤。”话音刚落,前方廊道的尽头突然亮起一道柔和的蓝光,那光芒不同于冰窟内的幽寒,反而带着一种温润的生机,与寒璃身上的冰灵之力隐隐共鸣。

众人循着蓝光前行,穿过一道由时空乱流形成的半透明屏障后,眼前的景象骤然开阔。这是一处巨大的冰窟溶洞,穹顶悬挂着无数晶莹剔透的冰钟乳,每一滴冰滴坠落都带着悠远的回声,仿佛穿越了千百年的时光。溶洞中央的空地上,一道道淡蓝色的残影正在缓缓移动,他们身着古朴的冰纹长袍,手持形态各异的冰系法器,正整齐划一地演练着一套术法。

“这些是”苏清瑶捂住嘴,眼中满是震撼。那些残影的动作并不迅捷,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每一个手势落下,都有淡淡的冰灵符文在空气中浮现,随后又缓缓消散。更奇特的是,这些残影并非虚幻的影像,林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们身上散发出的精纯冰灵之力,甚至能从术法的流转中,感受到上古冰灵族的传承脉络。

叶孤影握紧了腰间的孤影剑,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这些残影没有攻击意图,但他们的术法波动很强,至少都是元婴期的修为。”他曾在魔情司的古籍中见过关于上古部族残影的记载,这类残影大多是因强烈的意志或特殊的能量场而留存,通常只会重复特定的行为,不会主动干预现世。

林渊缓缓走上前,目光落在残影群中最前方的一道身影上。那道残影身形高挑,身着绣着冰龙图案的长袍,周身环绕的冰灵之力比其他残影浓郁数倍,术法的起手式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威严。更让他在意的是,这道残影的眉眼间,竟与寒璃有着七分相似。

“寒璃,你看那道残影。”林渊轻声提醒。

寒璃的目光瞬间被那道残影吸引,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迈出几步,虚空印的防护光晕在她身上微微闪烁,却没有阻挡她的动作。当她的目光与那道残影对视的瞬间,残影演练术法的动作突然停下,缓缓转过身来,淡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灵动的光芒——这是其他残影所不具备的特质。

“冰灵血脉纯净的九渊冰眼”残影开口,声音带着时光的沧桑,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他的目光落在寒璃身上,带着审视与欣慰,“没想到,时隔千年,还能见到血脉如此纯净的族人。”

寒璃浑身一震,下意识地躬身行礼:“晚辈寒璃,见过先祖。”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道残影体内的血脉与自己同出一源,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亲近感,让她瞬间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残影微微颔首,声音柔和了几分:“吾乃寒灵始祖,冰灵族上古时期的守护者。此地是我族的传承之地,因时光冰窟的时空特殊性,我的残魂意念得以留存至今,等待九渊传人的到来。”他的目光转向林渊,看到林渊腰间的虚空印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你便是九渊圣殿选中的传人,林渊吧。”

“晚辈林渊,见过寒灵始祖。”林渊拱手行礼,心中颇为震惊。他没想到这道残影不仅拥有自主意识,还能准确叫出自己的名字,显然在上古时期,九渊传承者与冰灵族之间便有着密切的联系。

寒灵始祖的残影缓缓抬手,一道淡蓝色的光团从他手中飞出,悬浮在寒璃面前:“你们此行,是为了轮回镜而来吧。此镜乃上古至宝,蕴含强大的时空回溯之力,藏于冰窟最深处的时空裂隙旁。但你们需知晓,轮回镜的力量并非无懈可击。”

光团缓缓展开,化作一幅影像:画面中,一名上古修士催动轮回镜,回溯时空寻找一件失落的至宝,却因力量失控引发了剧烈的时空紊乱,整个冰窟瞬间被时空乱流吞噬,无数冰灵族修士葬身其中。影像的最后,是轮回镜坠入时空裂隙的画面,周围的时空因它的力量扭曲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每一次催动轮回镜回溯时空,都会引发不同程度的时空紊乱,轻则导致局部时空倒流,重则撕裂时空,引发灭顶之灾。”寒灵始祖的声音带着沉重,“当年我族为守护轮回镜,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后来,我们发现唯有冰灵族的血脉之力,能与轮回镜的时空之力相互制衡,中和其副作用。”

寒璃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下意识地抬手抚摸自己的左眼——那里正是九渊冰眼所在之处。自她觉醒九渊冰眼以来,便感觉这只眼睛不仅能增强冰灵之力,还隐藏着某种特殊的力量,如今看来,这力量与轮回镜有着密切的关联。

“先祖,您的意思是,我的九渊冰眼中,藏着控制轮回镜副作用的方法?”寒璃问道。

“并非控制,而是中和。”寒灵始祖摇头,随后语气变得郑重,“我族当年为了能安全使用轮回镜,将一缕精纯的冰灵本源注入了族内最纯净的血脉之中,代代传承,最终融入了你的九渊冰眼中,形成了开启轮回镜封印的冰灵密钥。”

他抬手一点,一道淡蓝色的符文飞入寒璃的眉心。寒璃只觉脑海中涌入一股庞大的信息,全是关于冰灵密钥的运用之法,以及如何以冰灵血脉中和轮回镜副作用的口诀。同时,她的九渊冰眼微微发烫,眼中浮现出一道道复杂的冰纹,与光团影像中轮回镜上的符文隐隐对应。

“冰灵密钥需以你的精血催动,届时九渊冰眼中的冰灵本源会自动与轮回镜共鸣,不仅能打开它的封印,还能在你使用它时,形成一道时空屏障,抵消大部分时空紊乱的影响。”寒灵始祖叮嘱道,“但切记,轮回镜的力量不可滥用,每一次回溯都需付出巨大的灵力代价,且不可过度干涉过去的既定事实,否则即便有冰灵密钥,也无法避免时空反噬。”

林渊心中一凛,他终于明白为何轮回镜会藏在如此危险的时空裂隙旁。上古守护者不仅为它设置了封印,还留下了使用的警示,显然是不希望后人滥用这股强大的力量。

“多谢先祖告知。”林渊再次拱手,“晚辈明白,轮回镜的力量当用于守护玄洲,绝不会滥用。”

寒灵始祖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扫过溶洞中的其他残影:“这些都是我族当年的勇士,他们的残魂意念留存于此,便是为了守护轮回镜的秘密。如今你们既已知晓密钥的所在,他们的使命也该结束了。”他抬手一挥,溶洞中的所有残影同时停下动作,化作一道道淡蓝色的光点,缓缓融入冰窟的岩壁之中。

随着残影的消散,溶洞中央的地面缓缓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下方幽深的通道,通道中传来浓郁的时空之力波动,显然轮回镜就在下方。同时,岩壁上的冰钟乳不再变幻形态,时空乱流的波动也变得温和了许多,显然寒灵始祖的残魂意念消散后,此地的时空结构稳定了不少。

“去吧,九渊传人,冰灵族的后裔。”寒灵始祖的残影逐渐变得透明,“轮回镜不仅关乎你们的使命,也关乎玄洲的未来。记住,真正的强大并非掌控时空,而是守护当下的生灵。”话音落下,残影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冰灵之力,萦绕在寒璃身边。

寒璃抬手接住那缕冰灵之力,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温暖与期许,郑重地点了点头。她转头看向林渊,眼中带着坚定:“林渊,我已经知道如何开启轮回镜的封印了,我们下去吧。”

林渊点点头,重新催动虚空印,将防护光晕扩大,笼罩住所有人:“好,大家小心,下方的时空裂隙可能会有更强大的乱流,紧跟我的脚步。”

众人顺着裂开的通道缓缓下行,通道两侧的岩壁上,渐渐浮现出上古冰灵族与邪魔战斗的壁画,虽因时光侵蚀有些模糊,却依旧能感受到当年战斗的惨烈。寒璃看着壁画,心中的使命感愈发强烈,她知道,自己不仅要继承冰灵族的血脉,更要继承先祖守护玄洲的意志。

前行片刻后,一股更加浓郁的时空之力扑面而来,通道的尽头,隐约可见一面悬浮在时空裂隙旁的古朴铜镜,镜身流转着淡淡的银光,正是他们此行寻找的轮回镜。而在轮回镜周围,时空乱流形成的黑色漩涡不断旋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前面就是轮回镜了。”林渊停下脚步,目光紧盯着那面铜镜,“寒璃,准备催动冰灵密钥,我们一旦靠近,可能会引发时空裂隙的异动。”

寒璃深吸一口气,抬手按住自己的九渊冰眼,眼中的冰纹愈发清晰。她能感觉到,冰灵密钥已经做好了准备,只待她的精血催动,便能与轮回镜产生共鸣。一场新的考验,即将在这时光冰窟的最深处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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