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帆猛地转动方向盘。
车子一个漂亮的甩尾。
拐上了通往市中心的匝道。
他看了一眼车载屏幕。
屏幕上,那个闪烁的红点。
此刻正静静地停留在。
市中心最高的那栋写字楼图标上。
卓曜大厦。
直线距离,不足两公里!
“妈的,他想干什么?”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徐帆心头。
“夏先!张意明!”
他对着耳机大吼。
“你们两个,立刻给我进大厦!”
“记住,我要活的!务必活捉陈得海!”
“注意安全,那小子现在是亡命之徒。”
“别让他伤到你们,也别让他伤到自己!”
“收到!”
电话那头传来两人果断的回答。
徐帆将油门踩到了底。
两分钟后。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卓曜大厦楼下的宁静。
徐帆一把推开车门。
连火都来不及熄。
拔腿就朝着大厦门口冲去。
刚冲进大厅。
他就听到了电梯口方向。
传来一阵激烈的冲突声和叫喊声。
“站住!”
“陈得海!你别乱来!”
徐帆抬头一看。
一部电梯的楼层显示数字。
正在飞速向上攀升。
“操!”
徐帆暗骂一句。
转身一脚踹开了旁边安全通道的防火门。
等电梯?黄花菜都凉了!
他沿着楼梯疯狂地向上冲刺。
超强的身体素质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当他一脚踹开天台大门的瞬间。
眼前的一幕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天台上,狂风呼啸。
夏先和张意明正一左一右。
小心翼翼地朝着天台边缘的陈得海靠近。
他站在天台的边缘,半个脚掌已经悬空。
听到身后的巨响。
陈得海猛地回过头。
当他看到气喘吁吁的徐帆时。
脸上是彻头彻尾的绝望和疯狂。
“徐帆!”
他嘶吼着,像是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下一秒,他没有任何犹豫。
转过身,张开双臂。
朝着天台之外的万丈深渊,纵身一跃!
“别动!”
徐帆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怒吼。
在陈得海身体失衡的瞬间。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猛地向前扑了过去。
指尖堪堪勾住了陈得海衬衫的后摆。
“给老子回来!”
徐帆的肌肉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用尽全力向后一扯!
陈得海被巨大的力量。
硬生生从死亡线上拽了回来。
狼狈地摔倒在天台的地面上。
可他还没等徐帆喘口气。
就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
疯了一样朝着另一个楼角冲去。
“还来?!”
徐帆看穿了他的意图。
这个孙子,是铁了心要自杀!
来不及多想。
徐帆整个人飞身跃起。
重重地压在了陈得海的背上。
他一只手臂死死锁住陈得海的脖子。
将他再次摁倒在地。
另一只手迅速从腰间。
摸出手铐铐住了陈得海。
拼命挣扎的双手。
直到这时。
夏先和张意明。
才从惊魂未定中反应过来。
连忙冲上前。
七手八脚地将陈得海彻底控制住。
“帆哥,你没事吧?”
徐帆从地上爬起来。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摆了摆手。
他低头看向被死死压在地上的陈得海。
却发现情况有些不对。
陈得海的脸色呈现出。
诡异的青紫色。
呼吸变得极其微弱和急促。
嘴角甚至溢出了白沫。
“他妈的!”
徐帆心里一沉。
立刻蹲下身,掰开陈得海的嘴。
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飘了出来。
“中毒了!”
徐帆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这家伙在被抓之前,就已经服了毒!
他立刻掏出对讲机,对着里面大吼。
“救护车!救护车开到卓曜大厦楼下!”
“顶楼天台!有人氰化物中毒!快!”
楼下,早已待命的救护车。
发出了尖锐的鸣笛。
几人不敢耽搁。
合力架起已经开始抽搐的陈得海。
飞快地朝着楼梯口冲去。
市中心医院。
夏先一屁股坐在长椅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我真是搞不懂了。”
“这个陈得海,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扭头看向旁边的张意明。
“又跳楼,又服毒。”
“这操作给我看懵了,生怕自己死不掉是吧?”
张意明靠着墙,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是啊,太奇怪了。”
“如果他真是凶手,畏罪自杀我能理解。”
“可这又是跳楼又是服毒的。”
“搞得这么决绝。”
“倒像是在给谁表忠心。”
“他不是怕死不掉。”
徐帆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是怕死得不够快,不够彻底。”
夏先和张意明同时抬起头,看向他。
“帆哥,你什么意思?”
徐帆的目光扫过两人。
“你们想想,从我们锁定他。”
“到去卓曜大厦抓他,中间隔了多久?”
“满打满算,不到一个小时。”
徐帆伸出一根手指。
“一个小时。”
“他就已经准备好了毒药,并且安排好了一切。”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早就料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或者说,有人早就告诉他。”
“一旦暴露,就必须死。”
夏先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他只是个棋子?”
“没错。”
徐帆的眼神冷得可怕。
“一个随时可以被牺牲掉的工具人。”
“我们要是晚到五分钟。”
“不,哪怕是三分钟。”
“陈得海就已经摔成了一滩肉泥。”
“就算我们把他从天台上救下来。”
“他嘴里的毒也足以要了他的命。”
“双重保险。”
“背后的那个人,算得真他妈准。”
“只要陈得海一死,所有线索就都断了。”
“到时候,我们上哪儿说理去?”
夏先和张意明后背发凉。
就在这时,急诊室的大门被推开。
一个医生走了出来,神情严肃地摘下了口罩。
徐帆三人立刻围了上去。
“医生,人怎么样了?”
周先胜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
“你们是警察?”
“对,市刑警队的。”
徐帆亮了一下自己的证件。
周先胜点了点头,脸色并没有丝毫缓和。
“命是暂时保住了。”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众人心里咯噔一下。
“暂时?”
徐帆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周先胜叹了口气,语气沉重。
“病人服用的不是普通的氰化物。”
“而是一种高浓度的乙醇混合物。”
“我们虽然通过紧急洗胃和注射特效解毒剂。”
“清除了他体内的毒素,保住了他的心跳。”
“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这种药物对中枢神经系统的损伤。”
“是极其严重,而且是不可逆的。”
周先胜看着徐帆,一字一句地说道。
“最好的情况。”
“他在昏迷十天到十五天后能够醒过来。”
“但大概率会变成一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