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城,丁家宅院。
丁语堂背着手,在院里踱来踱去,鞋底都快磨出火星子了。
他那张脸,皱得跟苦瓜似的。
“老爷!”
突然,管家陆天成小跑着进来,气喘吁吁。
丁语堂“唰”地转身,眼睛瞪得像铜铃,急忙问道:“交代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陆天成缓了口气,压低声音:“老爷,刘三死了。”
“什么?!”
丁语堂只觉得脑瓜子“嗡”的一声,眼前一黑,脚下发软,整个人往后栽倒。
陆天成一个箭步上前,堪堪扶住:“老爷!您没事啊!”
他连扶带搀地把丁语堂按到太师椅上,又是倒茶又是按太阳穴。
忙活了好半天,丁语堂才缓过劲来。
他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我没事”
突然他一把抓住陆天成手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确定刘三真的死了?他可是习武之人,且实力不俗。”
丁语堂的心里,还是不怎么相信刘三死了。
“千真万确。”陆天成点头如捣蒜,非常肯定地说道:“他的尸体已经在山崖底下找到了,死得不能再死了。”
丁语堂浑身一颤,感觉后背发凉。
连刘三都栽了?
难不成,苏皓那小子是隐藏的高手?
看到丁语堂不说话,陆天成小心翼翼地问道:“老爷,咱们现在怎么办?”
丁语堂眯起眼,摸着下巴琢磨了半晌,忽然阴恻恻一笑:“既然硬的来不了,咱们就来软的。
哼!苏皓厉害又怎么样,老子让他有力使不出。
随即,丁语堂凑到陆天成耳边,对他耳语了一番。
陆天成听完,眼睛一亮:“高啊!老爷您这招借刀杀人,实在是高,小的佩服得五体投地!”
陆天成一通马屁,拍得丁语堂很是受用。
谁让我是老爷呢?
“快去办,办好了有赏。”丁语堂对陆天成挥了挥手。
“这一次,我要那小子插翅难飞!”
“是,老爷!”
陆天成冲丁语堂拱了一下手,然后走了出去。
翌日一早,苏皓正吃着赵雨婷做的大包子,琢磨着怎么找丁语堂算账。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呸!
苏皓啃了口包子,呸了一声:“什么十年不晚?老子一天都等不了了!”
丁语堂一天不死,自己就多一天危险。
不过,白天城里人多眼杂,不好下手。
所以,苏皓决定下午进城找自己昨天刚收的徒弟何大勇打探一下丁语堂的情况,晚上再伺机动手。
正盘算着,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大喊。
“苏皓!”
声音无比着急,像是天要塌下来了一般。
苏皓赶紧放下碗出去,发现是王成化来了。
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气喘吁吁的,脸涨得通红。
“王叔,出什么事情了?”
“快快跑!”王成化拉着苏皓的手,就要往外拽。
苏皓一脸懵:“王叔,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官差抓你来了!”王成华急道。
闻言,苏皓一愣:“官差抓我?为什么?”
“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因为癞皮狗那事吧?”王成化猜测道。
这一下,苏皓就更懵了。
癞皮狗那事不都过去了吗?
村长王昌贵亲口说的,自己是为民除害,不仅没有罪责,还有功劳。
难不成,是有人要翻案?
“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你赶紧出去躲躲!”王成化急得直跺脚。
再不走,就来不了了。
赵雨婷也从屋里跑出来,小脸吓得煞白:“相公,你就听王叔的,快走吧!”
苏皓看着赵雨婷,心里一暖,摇摇头道:“娘子,我不能走。”
自己走了,她怎么办?
这么大的事情,让她一个弱女子来顶着,苏皓做不出来。
再说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自己又能躲哪儿去?
苏皓冷静地想了一下,然后对王成化说道:“王叔,麻烦您去找村长过来。”
“就是他让我来报信的!”王成化急得直瞪眼:“他现在正带着官官差,往这边走来。你快”
话没说完,村口方向已经出现了几道身影。
走在前面带路的是村长王昌贵,身后跟着三个穿官服的,腰挎佩刀,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看见苏皓还站在院子里,王昌贵的眼睛瞪得老大,拼命地朝王成化使眼色:不是让你叫他快跑吗,他怎么还在家里?
王成化两手一摊,一脸无奈的表情。
不多时,三个官差就已经来到了苏皓家的院门前。
带头的捕快叫方坚白,长着一张国字脸。
他目光往院里一扫,开口问道:“你们谁是苏皓?”
苏皓上前一步:“我就是,不知官爷找我有何贵干?”
闻言,方坚白打量了一眼苏皓。
他也不废话,直接大手一挥:“拿下!”
方坚白身后两个捕快一个叫张弘深,另一个叫东安国。
两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苏皓胳膊。
见此情况,赵雨婷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心里既害怕又着急。
“相公!”
王昌贵赶忙挤出一丝笑容,走到方建白面前道:“方捕头,误会!苏皓杀那癞皮狗,是因为癞皮狗勾结土匪,我们整个石门村的村民都可以作证!”
“对对对!”王成化和几个围观的村民纷纷点头附和,帮苏皓作证。
那天晚上,是癞皮狗带着青龙寨的土匪来苏皓家打家劫舍。
苏皓不得已,才出手杀了他们。
可谁知,方坚白听后,表情却变得古怪起来。
他眉头一皱:“什么癞皮狗?关癞皮狗什么事情?我什么时候说他犯杀人罪了?”
方坚白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皓也懵了,急忙问道:“方捕头,不是为这事,那你们为何抓我?”
方坚白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抖开念道:“今有樊城富商丁语堂报案,称其家中祖传琉璃战马一匹,价值万金,于五日前失窃。经查,有证人指认,石门村村民苏皓曾于失窃当日潜入丁府,盗走琉璃战马,当给了钱记当铺。”
念完后,方坚白抬头看向苏皓:“现在,我带你回衙门问话。你有什么异议,去了衙门再说。”
苏皓一听,差点气笑。
丁语堂这王八蛋,硬的不行居然来阴的,污蔑自己偷他家里的东西。
娘的,老子偷你全家!
当给钱记当铺的那匹琉璃战马,明明是自己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一时间,苏皓想要证明自己没有偷丁语堂家的东西,但又不知道怎么证明。
总不能说自己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吧?
这么说不仅没有人会相信,反而会把自己当神经病。
再者,关于空间的事情,苏皓现在还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想了一下,苏皓准备跟方坚白解释。
“官爷,我”
刚开口,方坚白便摆手打断道:“有什么话到衙门去说,带走!”
当即,两个衙役押着苏皓就要走。
赵雨婷哭着扑上来,被王成化死死拉住。
苏皓回头看她,咧嘴一笑:“娘子别哭,在家好好等我。不出三日,我就回来。”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苏皓心里也清楚,等进了衙门,丁语堂肯定还有后手等着自己。
不过,在这个法制不健全的世界,且自己还有空间,还能被他搞死不成?
“快走!”
苏皓被官差押着,往村口走去。
刚出村口,方坚白便凑过来小声说道:“小子,有人让我给你带句话。这一次,就算是神仙来了,你也活不成了。”
苏皓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官爷,那个人是丁语堂吧?”
方坚白没有回答,而是让苏皓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