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空泛起鱼肚白,郡守府上的下人就开始起来忙碌了。
或是打水、扫地,或是擦柜子、擦花瓶。
厨房的人则开始紧锣密鼓的备菜,药房的人则开始忙着捣药。
其他有身份有地位的起来的稍晚一些。
尤其是后宅的女人,梳洗打扮更费时间。
当府上所有人,甚至是府上的看门狗都开始兢兢业业起来看门的时候。
沉砚却还在房间呼呼大睡。
昨天去煎药房探查,他折腾到很晚才回来。
可不得多休息会?
又睡了一个时辰,沉砚才打着哈欠,伸个懒腰起床,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
他冲一名扫地的下人吩咐。
“可以将早饭给我送来了。”
下人不敢怠慢,抓紧去准备。
老夫人房间。
“真是不象话!哪有沉砚这样治病救人的?”
姚诚德早早的就来给老夫人看病,但是一直不见沉砚出现。
他是气的不轻。
背着手,在房间走来走去。
论身份论地位,他绝对甩沉砚一大截。
就算是这样,他在郡守府都丝毫不敢怠慢。
没想到沉砚却是如此不重视。
郡守戴安平和最宠爱的小妾郑冷珍出现的时候。
姚诚德赶紧走上前,苦着脸状告。
“郡守大人,你可得管管这个沉砚,他根本就没把救治老夫人放在心上。”
郑冷珍一听,眼睛闪铄异色,赶紧也一唱一和。
“昨天沉砚给老夫人治病,不过是稍有成效,沉砚就不把大家放在眼里,如今更是来都不来了。这太不象话了,大人你可得管管,压压沉砚的傲气。”
姚诚德昨天被沉砚打了一巴掌,到现在脸都肿着呢。
提起沉砚,他是气的咬牙切齿。
郑冷珍昨天因为沉砚,被戴安平破天荒的打了一巴掌。
郑冷珍恨死沉砚了。
所以两人见有机会,都想借着戴安平的手,狠狠惩治惩治沉砚一回。
“这是想压制谁的傲气?”
这时候,沉砚大步走进来。
戴安平赶紧笑呵呵迎上去。
“贱内胡说而已,沉神医不要放在心上,不知沉神医昨天睡得可好?”
沉砚颔首,“还不错。”
姚诚德看到戴安平竟然一点没有责怪沉砚的意思,那是气坏了。
他不敢责备戴安平,只能不服气的走上前,向沉砚发难。
“沉砚,郡守大人仁义,不愿与你计较。但是你作为前来给老夫人诊治的大夫,你岂能迟到?你还有没有点医德?”
沉砚笑了,“医德”这两个字,他也配说出口?朝姚诚德招手,示意他上前说话。
姚诚德虽然疑惑,但是大大方方走上前。
他不认为他这番话,有什么问题。
姚诚德前脚刚走到沉砚面前,就被沉砚直接甩了大逼斗。
这下好了,姚诚德的脸不止是一边肿了。
另一边也肿的跟猪头似的。
郑冷珍看到,瞳孔剧烈一紧,脚步控制不住的向后趔趄一步。
看向沉砚,感觉到了惊恐。
此人太可怕了!
她有些后悔刚才胡说八道。
沉砚冷笑,垂眸扫向扇趴在地上的姚诚德。
“论医德,这玩意我比你强点吧。”
“而且我要是记得没错,从昨天踏入郡守府,都是我在忙着救治老夫人吧?如今老夫人病情能够稳定,那是谁的功劳,我想我就不用强调了!”
姚诚德不服气,捂着脸,抬头想顶撞回去。
但是对上沉砚似笑非笑,眼底裹挟犀利的眼神,吓得莫名的心咯噔一下。
身子居然不受控制的发颤。
他实在是不明白,沉砚一个无名之辈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气场?
这种气质,他只在他师傅的身上看到过。
戴安平看到沉砚展现的实力,摸着胡子,眯了眯眼。
医术精湛且实力不凡。是个人才!
尤其现在境内颇不太平,若是此人能为自己所用,那可太好了。他必须要好好拉拢。
毕竟谁不喜欢人才?
“沉神医,姚大夫不过是一时嘴快,我想姚大夫并无恶意。是不是啊,姚大夫?”
戴安平故意上前和稀泥,毕竟姚诚德是远近闻名的神医。
他并不希望两人结死仇。
姚诚德虽然很看不惯沉砚,毕竟是沉砚抢走了他的风头。
但是眼下,他打又打不过沉砚。
医术么,也比不过。
姚诚德只能低头,硬生生从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是,我就是嘴贱。”
说着他还懊恼的打了自己嘴巴一巴掌。
沉砚轻哼一声,没再理会姚诚德。
就在这时候,戴安平热络的邀请沉砚前去给老夫人诊治。
沉砚微微颌首,继续去给老夫人施针。
半柱香之后,沉砚结束治疔,然后看向戴安平。
“我去药房看看,准备调整一下药方。”
戴安平赶紧让大管家带路,沉砚摆手,“我认的路。”
说完,沉砚便走了。
姚诚德赶紧朝戴安平拱手。
“大人,我也过去看看。”
说完,他便朝门口走去。
戴安平喝一口茶,然后看向大管家。
“你对这个沉砚有多少了解?”
大管家赶紧开口。
“沉砚来自青石塘村,听说此人曾经生擒过花豹,猎杀过人熊与头狼,胆识过人,身手更是厉害。”
戴安平听此,激动的手一抖,里面的茶水差点溅出来,颇为震撼。
“能生擒花豹已是不易,没想到沉砚还猎杀过这么多大型猛兽,当真是厉害!”
“这还不算什么,我听说沉砚曾凭借一己之力扳倒平漳县城漕帮分舵、击杀了裂金刀罗峰、并平定北山流寇,是个响当当的汉子!”
大管家将吴掌柜在信中透露的消息,说了出来。
说这话的时候,他已经激动的涨红了脸。
虽然他对此消息,也有几分质疑。
但是昨天在见识到沉砚的本事,他莫名就有些相信了。
不管怎么说,沉砚确实是个十分厉害的人才。
砰!
戴安平手狠狠一抖,精美的搪瓷茶杯,陡然就掉落在地上,摔碎了。
戴安平猛地战起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漕帮分舵,那可是平漳县城超级厉害的一方势力。裂金刀罗峰的威名,我也听说过,位于漕帮十大尖刀之首。至于北山流寇的事,那是连官府都很头疼的势力,没想到竟然被沉砚一人平定了?”
戴安平说这些的时候,呼吸急促,情绪难以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