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姚诚德被震惊的一个跟跄,摔倒了,手上的托盘砸在地上,里面的银子散落的到处都是。而他的脸也砸在了一部分银子上,嘴角磕破了一些皮。
疼的他发出了哼哼唧唧的声音。
最终这银子是砸了他的脸。
不过姚诚德顾不上这些。
大管家也是被沉砚这番话吓一跳,不过瞧见姚诚德摔倒,赶紧上前扶起他。并让仆役把地上的银子捡起来。
姚诚德被扶起来之后,赶紧瞪向沉砚。
“你这小子还真是狮子大开口,你是真敢提啊!”
本来姚诚德以为沉砚会趁此机会,多要点钱。没想到沉砚却有更深层的考量,所提的要求要比银子重要的多,而且非常的高明。
这一次,他还是低估了沉砚的野心。
沉砚没说话,只是犀利看一眼姚诚德,就吓得姚诚德哆嗦一下,默默的退后一步。
沉砚这眼神太可怕了。
再加之他没少在沉砚手上吃亏。
姚诚德唯恐沉砚再出手,到时候说不定他又得在床上多躺几天了,所以干脆闭嘴了。
戴安平的脸色也变了。
显然沉砚这番话,也是大大出乎他的预料。
不过戴安平到底是郡守,经历过不少的大风大浪。
很快变得镇定无比。
他坐在圆桌旁,喝一口茶,然后神情复杂看向沉砚。
“第一个,我倒是可以同意,不过据我所知,鹰嘴岭位于深山老林,那地方猛兽居多,想在那开垦可不容易。”
“郡守大人只管同意便是。”
沉砚镇定说道,心底想的却是当初上田庄庄头孙大同许诺了他鹰嘴岭的地契。
但是通过他那边运作,还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能拿到手。
干脆沉砚就借助这次的机会,直接从戴安平这里解决。
戴安平听大管家说过关于沉砚的事迹,他有种直觉,那就是沉砚这个人将来必成大器。
何况沉砚对他的母亲有救命之恩,他也有意还沉砚的人情,而且也想借此给沉砚留下不错的印象。
考虑到这里,戴安平说道:“我会尽快派人把地契送到你手上。”
“多谢郡守大人。”
沉砚笑着拱手,心情好极了。
“我听说过你灭掉县城漕帮分舵、平定北山流寇一事,也知晓你山林巡察使的身份,考虑到这些,我认为你的要求并不过分。”
戴安平显然是同意了青石塘村修筑防御工事一事。
沉砚脸上浮现笑容,戴安平够爽快的。
戴安平这无意间透露的消息,却是把刚刚坐在凳子上的姚诚德吓个不轻,当场摔坐在地上了。
疼的他捂着屁股,呲牙咧嘴,但是内心却是早就涌起了狂风巨浪。
好家伙!
沉砚这小子真是深藏不露。
他本以为沉砚会医术,会打猎,就够可以的了。
没想到除此之外,他居然干了这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
而且对于平漳县城这两大势力,他多少有所耳闻。
没想全部都被沉砚干掉了。
想到之前,他挑衅沉砚的种种行为,他是汗如雨下,脸都快变绿了。
没敢多待,抓紧一瘸一拐的跑了,连他的酬金都忘记拿了。
“至于平价采购官仓陈粮,说实话,有些难度。如今大干王朝灾民遍地,自然灾害频发,导致粮食屡屡欠收。”
“官仓也是紧俏的很,而且原则上官仓是不会对外开放的,不过我自问还是有这个实力给你争取的。”
戴安平思索片刻,给出了答案。
从沉砚要求的这三件事来看,他能感觉的出来,沉砚内心正在蕴酿大事。
尤其现在大干王朝处于末期,天下动荡不断。
外有强敌环伺,内有藩王割据。
情况要多严峻就有多严峻。
这个时候,沉砚早做打算,没什么不好的。
戴安平也有意助他一臂之力。
沉砚当然知道官仓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购买的。
不然也会找到郡守的头上。
其实无论哪个朝代,私下售卖官粮都是大罪,那是抄家灭三族的大罪。
因为官仓通常只会供给皇室、官员和军队。遇到灾荒之间,还有拿来赈济灾民的作用。
除此之外还会用来平抑粮价,稳定市场,或者是补充军饷。
按照大干王朝目前的糟糕情况来看,本身官仓的粮食都不够用的,哪还能再往外售卖?
不过现在正是乱世,往日的那些条条框框,早就形同虚设。
恰好也给了沉砚钻空子的机会。
而且沉砚刻意说了,他只打算购置陈粮,并非是新粮。
这也是戴安平会答应的原因。
沉砚还未来得及说话,郡守戴安平又开口了。
“以后你可以以乡勇团练的名义,在村中组建不超过五十人的护卫队。”
戴安平补充的这一句,明显有意落沉砚一个人情。
沉砚眼睛一闪,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其实他心中也在琢磨着,组建护卫队的事。
只是认为自己一下子提出来这么多的要求,唯恐戴安平不答应。
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
朝戴安平拱手,“多谢。”
沉砚离开了内宅,心情十分愉悦。
他的目的基本都算达到了。
看样子戴安平为人不错。与他结交,对自己也有好处。
走在廊道上,准备回客院。
远远地无意中就瞧见了郑冷珍带着丫鬟朝这边走来,似乎是想去看看老夫人。
当郑冷珍看到他之后,居然吓得赶紧带着丫鬟选择别的路走了。
沉砚挑挑眉。
最近几天他倒是没怎么看到郑冷珍了。
往日他给老夫人施针的时候,郑冷珍都会在现场,极力在戴安平面前表现她有多孝顺老夫人。
但是最近好几天,郑冷珍却是都没出现。
虽然他觉得有点奇怪,但是没怎么放在心上。
现在看来,是郑冷珍故意躲着他。
仔细想想,八成是郑冷珍知道他凭借一己之力复灭漕帮分舵,和平定北山流寇的事,把她给吓到了。
这样也好,省的来找自己的麻烦。
夜晚,沉砚刚用过丰盛的晚餐。
大管家就毕恭毕敬拱手。
“沉神医,我家老爷请你去书房一叙。”
沉砚眼睛闪铄异色,但是面上看上去很淡定。
郡守的书房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
看样子,戴安平这次跟他商谈的事不简单。
否则早在白天的时候,就跟他说了。
“带路吧。”
沉砚说一句,大管家赶紧客气的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