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1月18日，湖人训练馆

凌晨五点，陆鸣结束第三组投篮训练时，右肩传来一阵熟悉的酸痛。这不是伤病，而是身体在抗议——从12月圣诞大战到1月中旬，湖人打了18场比赛，15胜3负，陆鸣场均上场387分钟，高居联盟第一。

他走到场边，拿起冰袋敷在肩膀上，同时打开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推送：

《espn深度分析：陆鸣的场均362分钟负荷，会成为湖人卫冕的隐患吗？》

文章写道：“24岁的陆鸣正打出历史级赛季——场均338分、156篮板、111助攻、34盖帽、25抢断，五项数据均位列联盟前五，其中篮板和盖帽高居第一。但代价是巨大的：他的场均上场时间比上赛季多了43分钟，攻防两端都承担着前所未有的压力……”

陆鸣关掉文章。他知道这些数据，甚至比媒体更清楚——系统每晚都会弹出详细的负荷报告：

【建议：减少训练强度，增加恢复时间】

【警告：持续高负荷可能导致伤病风险上升28】

“但我能停吗？”陆鸣自言自语。

不能。因为身后是七连冠的荣耀，面前是八连冠的征程。左边是科比期待的目光，右边是队友信赖的眼神。四面八方，是所有挑战者虎视眈眈的包围。

“在想什么？”

科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陆鸣转头，看见老将穿着训练服走进球馆，手里拎着两杯咖啡。

“你怎么来了？”陆鸣接过咖啡，“你的膝盖不是要休息吗？”

“睡不着。”科比在陆鸣身边坐下，看着空荡荡的球场，“而且我知道你肯定在这里。每次打完背靠背，你都会加练——这是一种病，我年轻时也有。”

陆鸣笑了：“那你怎么治好的？”

“没治好，”科比喝了口咖啡，“只是学会了更聪明地训练。比如今天，你该练的不是投篮，而是录像分析。”

“我昨晚看了两小时骑士的比赛录像。”

“然后呢？”

“勒布朗和凯里的挡拆配合越来越默契，”陆鸣认真地说，“凯里的单打能力联盟顶级，勒布朗的组织和冲击力依然恐怖。虽然还没完全融入体系，但他的篮板和三分威胁很大。”

科比点头：“说得对。但你知道他们最大的弱点是什么吗？”

陆鸣思考了几秒：“防守？”

“不，”科比摇头，“是时间。勒布朗30岁了，他等不起。骑士管理层今年花了大价钱组建这套阵容，如果不能立刻出成绩，压力会压垮所有人。”

他顿了顿：“而我们最大的优势，也是时间。你有24岁，有整个未来。但别忘了——我们的时间也很紧迫。”

陆鸣看向科比：“因为你要退役了。”

“下个赛季，”科比平静地说，“我答应珍妮和米奇，也答应我自己：打满20个赛季，然后离开。所以这是我们的最后一季，陆。我们要一起完成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八连冠。”

球馆的灯光在两人之间投下长长的影子。陆鸣突然意识到，眼前的这个男人，不仅是他七年的导师、战友、大哥，更是一个即将告别赛场的传奇。

而他的任务，是陪这个传奇走完最后一程，用最辉煌的方式。

“压力很大吧？”科比突然问。

“嗯。”

“知道为什么大吗？”

“因为所有人都在看着我们，”陆鸣说，“球迷期待八连冠，媒体等着我们失败，对手想踩着我们的尸体上位。”

“还有呢？”

陆鸣想了想：“还有……我不想让你失望。”

科比笑了，拍拍陆鸣的肩膀：“傻小子。你已经给了我七个总冠军，给了我一个完美的传承故事。就算今年输了，我也没什么可失望的。”

“但我会失望。”陆鸣认真地说，“我不想在你的最后一季留下遗憾。”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科比突然站起身：“来吧，我给你看样东西。”

他走到更衣室，从自己的储物柜里拿出一个旧笔记本，封面已经磨损得很厉害。

“这是什么？”陆鸣问。

“我的‘敌人档案’。”科比翻开笔记本，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数据、分析，“从1996年到现在，我对位过所有重要对手的记录。”

“你看这里，”最新的几页，“斯蒂芬·库里——喜欢右侧突破，撤步三分出手快03秒，防守时容易吃假动作。左手终结能力联盟顶级，但防守专注度不够，可以打错位。防守无死角，但进攻端决策有时犹豫……”

陆鸣一页页翻着，心中震撼。这不是简单的球探报告，这是长达十八年的战斗积累，是无数个凌晨研究录像的结晶。

“我为什么给你看这个？”科比合上笔记本，“因为我想告诉你：守护荣耀，不是靠天赋和努力就够了。还要靠这个——”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智慧。知道什么时候该拼命，什么时候该休息；知道哪个对手该重点盯防，哪个可以放一放；知道哪场比赛必须赢，哪场比赛可以战略性放弃。”

陆鸣接过笔记本，感觉沉甸甸的——这不只是一本笔记，是科比的篮球智慧，是他二十年的战斗经验。

“从现在开始，你要学会做决策者。”科比说，“不仅仅是球场上的决策，是整个赛季的规划。什么时候该发力，什么时候该蓄力；什么时候该亲自接管比赛，什么时候该相信队友。”

“但我才24岁……”

“乔丹24岁时已经拿过vp和dpoy了，”科比打断他，“勒布朗24岁时已经带队进过总决赛。年龄不是借口，能力才是关键。而你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陆鸣深吸一口气：“我该怎么做？”

“第一步，”科比看着他的眼睛，“学会说‘不’。”

“什么？”

“对媒体说‘不’，对商业活动说‘不’，对不必要的训练说‘不’。”科比认真地说，“你的时间是最宝贵的资源，要花在最重要的事情上。比如今晚的比赛——”

他指了指墙上的赛程表：“对阵开拓者，背靠背的第二场。利拉德很厉害，拉马库斯·阿尔德里奇也很难防。但这场比赛不是非赢不可——我们领先西部第二3个胜场，有容错空间。所以，你可以选择只打30分钟，把更多机会给队友。”

陆鸣皱眉：“球迷会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