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星期日借由谐乐大典篡夺了齐响诗班的权能。
「阿斯德纳因此坠入太一之梦,平等地将每个人变作祂的音符。
「但失败不意味着你们的力量更弱小,相反,只有坚强的人才能站在美梦的对立面,打破秩序的约束。
「现在我们还有一线生机…黑天鹅小姐,带我们去见见那些同样坚强的人吧。
黄泉目光落在黑天鹅侧脸。
黑天鹅温柔微笑,右手在身侧空间虚划,开启一道门扉。
「两位,跟我来吧。
踏入门扉,在黑天鹅特殊能力的保护下,星飞速穿过忆域。
回想之前的谈话,她忍不住看向旁边的人。
「黄泉小姐,你看起来好像还知道一些别的事情…而且与我、或者说我们无名客有关?
听到这话,黄泉心中久违地涌出愕然情绪。
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观察力当真敏锐到这般地步么?
见她表情,星只能在心底默默诉诸缘由……
总不能说在伶舟的记忆中,认识她千年以上了吧?
现在的星,百分之百确定黄泉就是当年那个人。
她手中那把长刀有着几分【始】之刀的影子,不出所料便是由两柄负世诏刀铸成。
「是的,在漫长的旅途中,我曾遇到过另一位独行的无名客……」
黄泉语气平静叙述过往。
「她也和你们一样秉承开拓的精神,坚定不移地走在自己所选的道路。
星并不知道黄泉撒了谎,此无名客非彼无名客。
玩家们更不知道。
「然后呢?
「最后…她死了,成为了一滩黑色死水,成为ix阴影中的一部分。
「……」星脸庞一抖。
星反正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
「那…黄泉小姐,你还见过多少无名客?
「不多,自阿基维利陨落,星穹列车的去向便无处可寻。
「闲聊时间得先暂停,两位,我们到了。」黑天鹅发出提醒。
新的门扉出现在前方,穿过之后,抵达一处眼熟的宽敞大厅。
星略微一扫就看出来,这里与梦境的白日梦酒店大堂高度相似,应该是镜像拷贝出来的区域。
很快,她的目光顿住。
「竟然是…知更鸟?
听闻动静,知更鸟转过身来。
「终于,你们来了。
星随意挥挥手点头致意,打了个无声的招呼。
伶舟姬子他们不见人影,还没抵达这里么…?
黄泉:「知更鸟小姐是凭借自己的意志,从太一之梦中醒来的人。
「也是这位坚强的小姐,孜孜不倦地用歌声将我们引领至此。
知更鸟神色复杂地闭上双眼:「我得以清醒的原因和各位一样……」
「在梦中,我经历了一些无论如何也不会发生在现实中的事。
一段插叙剧情接入。
与星期日兄妹二人儿时,对谐乐鸽的不同处理选择有关。
但这一次,星期日的回答不是将其关在笼子里。
而是…提出与知更鸟一同照看它,直到它能够回归天空的那天。
听到这句话时,知更鸟瞬间愣住。
星期日:「鸟儿是因为想要飞翔才生出了翅膀,哪怕有一天会跌落在地,我们也不该将它囚禁在笼中。
「既然鸟儿生来就属于天空,我们应该让它回到那里去,对吧?
知更鸟睁开双眼,脸上闪过更为复杂的情绪。
「如果鸟儿注定要坠落,为何还要飞向天空?
「因为鸟儿自生来起,便是为了迎接坠落而自由飞翔,在短暂一生中的某一刻,将这股自由意志传承后继者,哪怕过程遍体鳞伤。
「…这幻觉太过甜美,让我清醒地意识到它不过是一场梦。
「这也是我们最后的希望,太一之梦建立在齐响诗班——同愿的化身之上。
「只有当匹诺康尼众生的愿望合而为一,它才得以显现。
「现在,它因为人们想要在梦中沉睡的渴望而变得坚不可摧,如果要将其摧毁——」
「我们就必须让匹诺康尼的所有人:想要从梦中醒来。
黑天鹅陷入沉思:「但问题是,要怎么做?
「…要不试试引爆我体内的星核?
星语出惊人。
见众人情绪各异地看着自己,尴尬一笑。。
「氛围太沉重,开个玩笑冲淡点,说真的,让所有人想要从梦中醒来…简简单单几个字做起来却难如杀令使啊。
黑天鹅:「人对美好幻觉的向往近乎偏执,这种心理会令人下意识抗拒…残酷的真相。
「再加上齐响诗班的操控与监视…想让如此规模的人群产生相同的意志,更是难上加难。
「若非伶舟先生找到我,利用隐秘的光锥技术交换信息,你也没有那么容易取回清醒,小瞌睡虫。
黄泉:「正因如此,这一计划的难度恐怕和复活一位星神差不了太多……」
「…我觉得两者难度应该还是没得比的。」星浅浅纠正道。
伶舟身汇天羽族众生的意志与祈盼,独行寰宇十数万年都没能做到。
哪怕匹诺康尼的梦境世界中拥有上亿生灵,众生的愿望凝聚成一股,也不可能说成就成。
「无论如何,我们都无法坐视不理。
三道身影抵达此处,伶舟、丹恒,以及波提欧,话由丹恒所讲。
看见同伴,星松了口气,不过姬子、三月七与瓦尔特怎么没来?
「梦境狭间不止这里,姬子与小三月在另一片区域,与另外的忆者合作尝试唤醒更多溺梦者。
伶舟看出星的疑问,开口解释。
星恍然点头。
黄泉:「这是计划的第一步,在流光忆庭的帮助下,像各位一样足够坚强的人会逐渐从梦中清醒。
「苏醒的自由意志,会成为撼动太一之梦的不协和音,进而对齐响诗班的化身造成影响。
丹恒凝重道:「但寥寥数十人,在如此庞大的梦境面前无异于沧海一粟。
「我们必须寻找其他办法,在短时间内唤醒以百万、千万为单位的自由意志。
黄泉:「如果难以从内部突破,可以向外部寻求帮助,我们早就知道有一种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