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离开汉水之畔,朝着淮北蝴蝶谷方向而行。
原剧情中,张三丰将张无忌托付给常遇春后便会返回武当。但如今周芷若被叶君截下,他实在不放心将身中寒毒的爱徒孙交给几个相识不久的“陌生人”,遂决定亲自护送一程。
这一路上,叶君心中始终悬着一件事——系统迟迟没有传来“任务完成”的提示。
他明明已经阻止了张三丰将周芷若带走,为何任务还不算成功?难道“截胡瑶池圣女”的真正含义,并非仅仅阻止她进入峨眉,而是要更彻底地……将她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创建某种更稳固的关联?
叶君看着身旁这个安静乖巧、却注定命运多舛的小姑娘,一个念头逐渐清淅。
这日傍晚,众人在一处残破的山神庙中歇脚。篝火噼啪作响,跃动的火光映照着周芷若略显不安的小脸。叶君深吸一口气,当着张三丰和常遇春的面,温声对周芷若道:“芷若,你如今孤身一人,前途未卜。我与你虽相识不久,但觉投缘。你若愿意,我想认你为义妹。从今往后,兄长的职责,我叶君一力承担。只要有我一口吃的,绝不让你挨饿受冻;只要我尚有一息,定护你周全。你可愿意?”
周芷若愕然抬头,清澈的眸子里映着跳动的火焰,充满了惊讶与无措。她下意识地看向常遇春,这个目前她最熟悉、也唯一能依赖的人。
常遇春嘴唇翕动,欲言又止。他深知周芷若身份特殊,本不该如此轻率托付。但叶君于他有救命大恩,且一路行来,观其言行,确是个仗义磊落之人。更重要的是,周芷若明面上的身份只是一个孤苦无依的渔家女,他若此刻出言阻拦,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最终,他只是化为一声复杂的叹息,微微偏过头去,算是默许。
张三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雪白长眉下,目光深邃如潭。他见叶君目光坦诚,言语恳切,全然不似知晓周芷若真实身份的模样,只当他是纯粹出于怜悯与侠义之心,才会做出收养孤女的决定。心中不由暗赞:“此子心地纯善,侠骨仁心,确是难得。若有机缘,倒可让远桥考虑收他为徒,引入正道……”出于这份“误解”,张三丰对叶君的观感反而更好了几分,并未出言干涉。
周芷若见常遇春没有反对,又感受到叶君话语中的真诚与温暖,她一个十岁稚女,连日来经历家破人亡、颠沛流离,内心深处何其渴望一份安稳与庇护。她望着叶君,终于怯生生地点了点头,细若蚊蚋却清淅地唤了一声:“哥哥……”
这一声“哥哥”入耳,叶君心中一块大石轰然落地。
几乎在同一瞬间,那期待已久的系统提示音终于在他脑海中清脆响起:
“叮!随机任务‘截胡瑶池圣女’完成!”
“奖励《源天书》已发放至识海,请宿主查收!”
一股庞大而玄奥的信息流瞬间涌入叶君的脑海,深奥无比的寻源定脉之法、堪舆山川地势之秘,如同与生俱来的本能般,深深烙印在他的意识深处。
源天书!
即便是在那浩瀚的遮天世界,这也属于最顶级的传承之一!修炼到高深境界,足以一念改天换地,甚至窥见证道之机!
他强压下立刻沉浸其中钻研的冲动,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对着周芷若露出了一个更加温和的笑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道:“好妹妹。”
常遇春将一切看在眼里,心中轻叹,或许,这对如今失去一切的芷若来说,也是一个不错的归宿,至少不用再跟着自己颠沛流离,朝不保夕。
此后路途,一行人跋山涉水,风餐露宿。有张三丰这等绝世高手在侧,寻常宵小自然望风远遁,路途倒也还算平静。常遇春凭借神泉稳住伤势后,体力逐渐恢复,加之报仇与护送之心迫切,更是咬牙坚持。
叶君对周芷若这个新认的“义妹”也颇为上心,沿途悉心照料。周芷若似乎也渐渐从家变的巨大阴影中走出了一丝,苍白的小脸上偶尔有了些许血色,对叶君也愈发依赖。
不知行了多少时日,穿过一片幽深茂密的古木山林,眼前壑然开朗。但见群山环抱之中,隐藏着一处静谧祥和的山谷。谷口藤萝垂挂,繁花似锦,尚未踏入,便已闻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混合了百草的奇异药香。隐约之间,溪流潺潺之声入耳,更添几分清幽。
常遇春脸上涌现出难以抑制的激动之色,指着前方,声音带着如释重负的喜悦:
“到了!前面就是蝴蝶谷!”
他快步上前,依足礼数,跪倒在谷口,运足中气高声呼喊道:“弟子常遇春,求见胡师伯!”
声如洪钟,在谷中回荡,惊起无数彩蝶翩飞,宛如漫天绚烂的花雨,看得张无忌和周芷若这两个孩童惊呼连连,目眩神迷。
而叶君的目光,却早已掠过了那些纷飞的彩蝶,将整个山谷的地势气象尽收眼底。
在旁人看来,或许只觉得此谷山清水秀,景色宜人。但在刚刚获得《源天书》传承的叶君眼中,此地却大不寻常!但见群山走势如龙蟠,谷地聚气如含珠,分明是“苍龙吐珠”的上佳格局,乃是一处难得的灵秀之地。更兼山涧溪流之间,隐约有锐利金气升腾流转,以此推断,此地深处必蕴藏着一条品质不凡的金属矿脉!
源天术,可改天换地,捕捉神源。这倚天世界虽无遮天界的灵脉神源,但天下山川矿脉之走势,又如何能逃过源天术的查探?
想到此处,叶君内心激荡不已。若能精研此术,日后天下矿脉宝藏,岂不是尽在掌握?
片刻之后,一个身着青布长衫、面容清癯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出谷来,神色间带着几分沉郁。他目光落在常遇春身上,叹道:“周王举义之事,我已听闻。唉,那也是命数使然,想是鞑子气运未尽,本教未至光大之期。”
他边说边伸手搭上常遇春的腕脉,又解开其胸口衣衫查看伤势,眉头微蹙:“我见你面色有异,原来是中了番僧的‘截心掌’。此掌伤本来不算什么,只是你中掌后不顾性命催谷劲力,致使寒毒攻心,加之箭创刀伤失血过多……按常理,你绝无可能支撑到此地。能走到这里,简直是奇迹。”
常遇春连忙道:“弟子能苟延残喘至此,全仗这位叶君兄弟!若非他以神药相救,弟子早已命丧黄泉,尸骨已寒!”
胡青牛本不喜外人踏足他的清静之地,但听闻是叶君救了常遇春性命,面色稍霁,点了点头道:“既然你们救了我明教兄弟,我也不追究你们擅闯蝴蝶谷之过。”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张无忌,语气复又变得冷淡疏离,“但是,你们若是想让我为这非我教中的娃娃医治,却是万万不能!”他一眼看穿张无忌命不久矣。
常遇春急道:“胡师伯!这位道长于我有救命之恩,这位小兄弟身中诡异寒毒,年纪幼小,实在可怜,您就大发慈悲,救他一救吧!”
胡青牛冷哼一声,拂袖道:“他们救的是你,又不是救我!你倒是会慷他人之慨。我胡青牛立下的规矩,何曾为外人破过例?”
常遇春把心一横,昂然道:“胡师伯!那……那弟子不要您救了!我用我这条命,换您破例救他这一次,一命换一命,总可以了吧!”
张无忌闻言,心中大急,他自小在武当山因身中寒毒,少有玩伴,这几日与叶君、常遇春相处,感受到难得的温暖友情,早已将二人视为挚友,岂肯让常遇春为自己牺牲?他连忙喊道:“常大哥,不可!我……我本就说命不久矣,说不定他也治不好我,怎么能让你用命来换?你快收回此言!”
“小子,你也不用出言相激!”胡青牛却以为张无忌在使激将法,脸色更沉,“不救,便是不救!”
“胡先生!”
就在气氛僵持之际,叶君突然踏前一步,朗声开口,声音清淅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您救他,或许并不算破例。”
他目光直视胡青牛,一字一句道:
“因为这位小兄弟的母亲,便是贵教白眉鹰王殷教主的亲生女儿,殷素素。如此算来,他也当得上半个明教中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