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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磁场紊乱

长发在脑后扎了个利落的丸子头,几缕碎发落在额前,看起来像个准备去图书馆的大学生,前提是忽略她那双过于清亮锐利的眼睛。

她手里拎着个牛皮纸档案袋,袋口用红绳系着。

阿玄则是一脸的不爽,黑色皮毛上明显沾了不少灰尘,正站在门口拼命抖毛,试图把那些陈年老灰甩掉。

看到沈墨,它没好气地“喵”了一声

“哟,吃上了?给我也整点鱼干,我这一早上消耗可大了。”

“等会儿给你。”

晨芜把档案袋放在柜台上,看向沈墨

“睡得怎么样?没再听见什么‘交响乐’吧?”

沈墨苦笑着摇头:“后半夜倒是安静了,晨老板,你们这是……”

“去查了点你家‘琅嬛阁’的底。”

晨芜解开档案袋的红绳,从里面抽出几张复印纸和几卷缩微胶片,“兵分两路,效率高点。”

沈墨心头一跳,放下粥碗走了过去。

晨芜将复印纸在柜台摊开。

第一张是民国时期地方志的影印页,字是竖排繁体,有些模糊。

“《沪上艺文录》补遗卷,民国二十三年,”晨芜的手指划过一行字

“记载:‘琅嬛阁沈氏三房次子清夜,擅摹古,尤精设色,尝仿宋人山水几可乱真,时人誉之‘小沈周’,性孤介,不喜交游。’”

“清夜叔公……”沈墨低声念道,手指无意识地抚过纸上那个名字。

“这里。”晨芜又抽出一张泛黄的旧报纸缩印页,是1934年9月的《沪上画报》,角落有一则豆腐块大小的消息

“青年画家沈清夜拟于岁末举办个人画展,近日闭门创作,谢绝访客。”

旁边还配了一张极小的黑白照片,是个穿着长衫的清瘦背影,站在画架前。

“再往后看。”晨芜翻到下一页,是1934年11月的报纸,同一版面

“沈清夜画展因故延期,友人称其‘偶染微恙,需静养’。”

“病了?”沈墨皱眉。

“可能吧。”晨芜不置可否,又翻出一张

“关键在这张——1935年3月,《申报》本地消息版,不起眼的一行字:‘昨夜西区沈宅偏院走水,幸扑救及时,未殃及主屋,亦无伤亡。’”

沈墨盯着那行字,呼吸微微急促。“偏院……就是画里那座小楼?”

“十有八九。”

晨芜把几张纸并排放好

“时间线:1934年秋,沈清夜筹备画展,突然‘生病’延期。1935年春,他住的‘偏院’失火。火灾后,关于这位‘小沈周’的记录,就几乎消失了。”

她抬眼看向沈墨:“你们沈家,对这位天赋异禀的族叔公,后来是怎么说的?”

沈墨喉咙有些发干:“家里老人……很少提,我只零星听过,说他身体不好,英年早逝,具体怎么去世的,没人细说,那场火灾……我也是第一次知道。”

“英年早逝是肯定的。”

阿玄不知何时跳上了柜台,蹲在那几张复印纸旁边,尾巴尖轻轻扫过“走水”两个字

“但怎么个‘逝’法,就有讲究了,顺便说一句,”它看向沈墨,“我这边也有点收获。”

“你?”沈墨有些意外。

“怎么,瞧不起猫?”

阿玄胡子一翘

“我们猫族可是城市情报网的底层基石!菜市场、老胡同、茶馆后巷、房顶晒台……哪里没有我们的眼线?”

晨芜毫不留情地拆台:“说重点,别吹了。”

“切。”阿玄翻了个白眼

“总之,我找了几个‘老朋友’,它们祖祖辈辈在这片儿混,关于你们沈家老宅,尤其是那个据说闹过火灾的偏院旧址,有点说法。”

它调整了一下蹲姿,做出讲故事的架势

“那地方,后来拆了,原址现在好像是……翠微公园的一角?

反正,挺荒的一地儿,平时没什么人去。

但有些老鸟告诉家里的猫崽子,那地方晚上‘不干净’,偶尔能听见怪声,看见怪影,不是普通的闹鬼哦——”

它拖长了调子,“是有‘东西’被‘关’在那儿,一直重复着什么事儿。”

“重复?”沈墨追问。

“对,重复,就像……留声机卡带了,或者一段影像被循环播放。”

阿玄的独眼里闪过一丝幽光

“烧焦的味道,女人的咳嗽,男人的喊叫,还有……锁头转动的声音,每到阴气重的晚上,就有可能‘播放’那么一小段。”

沈墨的脸色白了白。

晨芜沉吟片刻

“如果是强烈的执念或惨剧现场,确实可能在地脉上留下‘残响’,不过,能大面积的被普通动物感知到,说明这‘残响’的能量不小,而且……可能不止是‘回声’那么简单。”

她收好那几张复印纸,看向沈墨:“沈先生,想不想亲自去那个‘旧址’看看?”

半小时后,三人(加一猫)站在了翠微公园东北角的一片荒僻树林外。

这里和公园主体隔着一个人工湖和一座小山丘,游人罕至。

深秋的树林大半叶子已落,地上铺着厚厚一层枯枝败叶,踩上去沙沙作响,更显得四周寂静。

几株老槐树歪歪扭扭地伸展着枝桠,像沉默的卫兵。

“就是这儿了。”

晨芜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一小块地势略高的空地上。

那里没有大树,只长着些低矮的灌木和枯草,但土壤颜色似乎比周围更深一些。

她从随身背着的帆布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老式罗盘。

罗盘是黄铜质地,边缘已经磨得发亮,天池里的指针是鲜红色的。

“嚯,老家伙都请出来了?”阿玄凑过来看。

“地方有点邪门,用新的怕不准。”晨芜托着罗盘,走向那片空地。

刚踏入空地范围,罗盘原本稳定的指针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开始毫无规律地乱转,时而顺时针,时而逆时针,速度极快。

“这针怎么乱转啊?”沈墨也是第一次见这种情形,有些心惊。

“见识短了吧,这是磁场紊乱”

“不是普通的磁场紊乱。”

晨芜停下脚步,皱眉看着疯狂转动的指针

“是‘场’本身被扭曲了,像是……被一股力量反复折叠、打结过。”

她蹲下身,手指捻起一点空地中央的泥土。

泥土黝黑,但细看之下,里面掺杂着许多极细小的、颜色更深的颗粒,像是烧焦的炭屑,还有一些米粒大小的、质地奇怪的碎渣。

“阿玄。”

黑猫会意,走上前,鼻尖几乎贴到地面,仔细嗅闻。

它的胡须高频颤动着,琥珀色的独眼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缝。

“灰烬……老木头烧透了的味道……还有这个,”

它用爪子小心地拨开几片枯叶,露出底下一点反射着暗沉光泽的东西瓜,是一片指甲盖大小、已经扭曲变形的彩色玻璃碎片,边缘被高温熔得圆滑。

“琉璃瓦?还是窗户上的彩色玻璃?”

沈墨蹲下身,捡起那片玻璃碎片。

即便蒙尘变形,依然能看出原本鲜艳的蓝色。

他的指尖微微发抖,画中那小楼的拱券窗,正是镶嵌着这样的彩色玻璃!

沈墨心头蓦地一寒,画中那栋小楼在火光中的幻象与此刻晨芜的描述重叠,让他脊背发凉。

但他随即想起一个关键问题,这困惑甚至压过了恐惧

“不对啊,晨先生!那房子要是真被烧了那么多年,木头烂成泥,砖头风化成土,啥都该没了才对!怎么还能留下这么清楚的‘感觉’,连碎玻璃碴子都像是新熔的?这说不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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