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却透着难以言喻的邪异。
连一向懒洋洋的阿玄也跳上柜台,金绿色的猫眼紧紧盯着那幅“血绘”的图案。
“血脉共鸣,而且……很强。”
晨芜盯着黄纸上的血线图案,缓缓下了结论,她的目光转向沈墨,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
“沈先生,看来你恐怕不是沈清夜先生普通的‘族侄孙’。
你们之间的血缘联系,比族谱上记载的、比你自己以为的,要近得多,也深得多。
这幅画对你的‘兴趣’,或者说……‘牵引力’,也远比对普通人大得多。”
沈墨看着那诡异地“画”出自家祖宅轮廓的血线,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哑口无言。
血缘的亲近似乎并未带来安全感,反而让围绕这幅画的谜团变得更加沉重和危险。
就在这时,柜台上的老式固定电话突然“叮铃铃”地响了起来,声音格外刺耳。
老黄走过去接起,听了两句,脸上露出一丝讶异,他捂住话筒,转向晨芜,压低声音道
“小姐,是陈局长。”
晨芜眉梢微挑,似乎对这个时机巧妙的来电并不十分意外。
她走过去,从老黄手中接过话筒,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淡然
“小陈儿啊,咋啦!”
电话那头传来陈瑾轩的声音,音调平稳“晨小姐,打扰了,我们这边关注到沈家后人携带《寂宅》画卷现身的消息,按流程需要跟您这边做个报备和沟通。”
他顿了顿,继续道
“关于琅嬛阁沈家和那幅画,局里存档的一些内部资料,或许对您目前的调查有帮助。
您看是否需要我们这边提供?当然,一切以您的需要和判断为准。”
晨芜瞥了一眼旁边神色紧张的沈墨,对着话筒平静地说
“不错嘛,还知道主动递线索了,资料自然是需要的,麻烦你了”
“您太见外了,这是我分内的事。”
陈瑾轩语气诚恳
“资料我会立刻安排加密传输,密码照旧是您知道的那个,另外……”
他声音压低了些,带上了更明显的关切和提醒意味
“晨小姐,沈家的事牵扯旧案,背后脉络可能比较复杂,涉及一些陈年积怨和不太干净的手段。
请您务必多小心,那幅《寂宅》……局里前辈留下的笔记中,评价相当危险。
如需局里协助外围清查或提供安全保障,请随时吩咐,我这边会立刻安排鸣泽他们待命。”
“知道了,多谢提醒。”晨芜的语气缓和了些,“有需要我会联系你。”
“好的,那就不多打扰您了,资料请注意查收。”
陈瑾轩说完,等晨芜这边挂了电话,才轻轻放下听筒。
挂断电话,晨芜走回柜台。
沈墨紧张地看着她
“是……官方的人?听起来好像……”
“特调局的陈局长,负责处理一些非常规事件。”
晨芜简单解释,语气平淡
“他会提供一些沈家的内部资料。”她看了沈墨一眼
“看来你们家的事儿,在特定圈子里,不是秘密,而且,共识是水很深。”
沈墨低下头,手指用力握紧,一种被无形漩涡拖拽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阿玄跳上柜台,看着那张血线勾勒的黄纸,又看看神色黯然的沈墨,难得没吐槽,只是用尾巴轻轻扫了一下他的手臂。
“喂,别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
它说
“这不还有我们呢吗?虽然要价黑了点,但至少专业过硬,售后服务……嗯,看心情。”
沈墨被它这话说得哭笑不得,心里那沉甸甸的压抑感,倒是散去了些许。
当天深夜,特调局的加密资料传到了晨芜的专用设备上。
她独自在柜台后翻阅,神色渐渐凝重。
资料里不仅印证了沈清夜与苏婉的恋情和火灾,还提及火灾后沈家内部的权力变动,以及一些关于沈家祖传技艺“灵绘”的零碎记载,那似乎是一种将精神力量融入绘画的禁忌之术,与封印、守护甚至囚禁有关。
更让她在意的是资料末尾附上的一条简短备注:
“据沈家已故老仆口述(1987年录),沈清夜胞兄沈清昼(即后来沈家家主),在火灾前后行为异常。
火灾当晚,有人见其‘衣冠整齐立于主楼窗前,遥望偏院火光,面色平静如水’。
另,沈清昼一脉,至今严禁子孙研习‘灵绘’,违者重罚。”
晨芜打开传来的档案,首页是一份手写目录的复印件,字迹工整却略显急促,
沈墨凑近了些,呼吸不由得屏住。
晨芜快速翻阅着,阿玄轻盈地跳上柜台,尾巴盘在身侧,安静地看着。
“官方记录里,当年那场火被定性为‘意外失火,原因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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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芜的手指划过一行字,“但这份内部摘要里提到几个疑点:一,火势蔓延速度异常迅猛,远超普通木质建筑燃烧规律;二,现场提取到多处无法解释的低温灼烧痕迹,与常规火焰高温特性不符;三,最重要的——”她抬起头,看向沈墨
“沈家仆佣及邻近住户共七人在笔录中提到,起火前后,曾听到宅内传来‘非人’的嘶吼或尖啸,并有三人声称在浓烟中瞥见过‘快速移动的、非人的黑影’。这些证词在当时因‘缺乏科学依据’且‘证人受到过度惊吓,描述混乱’未被采信,但记录了下来。”
沈墨感到喉咙发干:“非人的黑影……难道真是……”
“不一定是什么精怪。”阿玄忽然开口,声音
“强烈的怨念、恶意,或者某些不该掺和进来的‘东西’,在特定条件下,是可能留下类似痕迹的,尤其是当‘火’本身就不干净的时候。”
晨芜继续往下翻,手指停在一页泛黄的笔录复印件上。
那是当年一位老更夫的证词,字迹歪斜,带着那个年代特有的用语习惯